「呸!趙春生,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連你自己的親骨肉你都不在乎,你還能在乎什麼?」曹小玲衝著趙春生大罵起來。
趙春生卻意外地沒有惱,或許他也知道,他昨天晚上對曹小玲做的有多過分吧。他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曹小玲,昨天晚上的形勢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那麼做,我們兩個都得完蛋。就這,我都不敢保證,他們父女倆能不能放過我,我也是為了我們倆考慮,才不得不那麼做的。」
「趙春生,你說的好聽,為了我們倆考慮,你是為了你自己考慮吧?你為了在那父女倆跟前撇清你跟我沒有關係,恨不能將我打死。」
「小玲,我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打在你身上,痛在我的心裡。你以為我不心疼嗎?你肚子裡懷著的可是我趙春生的孩子,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如果我承認了我們倆的關係,那我這輩子就毀了。我要不好過,你能好過嗎?你忍心看著我前途盡毀,甚至還會被送去坐牢嗎?」
「所以你就對我下毒手?對你的親骨肉下毒手?趙春生,你親手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難怪你們結婚這麼多年,都沒能生個孩子出來,因為你根本就不配有孩子。我詛咒你,詛咒你這輩子斷子絕孫,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老去,連死了都沒有人給你收屍……」
「啪!」
趙春生突然氣急敗壞地抬起手,狠狠扇了曹小玲一巴掌。
「曹小玲,你給我閉嘴!你罵我什麼都可以,你敢詛咒我斷子絕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趙春生咬著牙,面目猙獰地沖曹小玲吼道。
曹小玲沒想到,她剛剛被搶救回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趙春生居然還敢對她動手。
她捂住臉,看著面前這個曾經跟她恩愛過無數次的男人。
曾經,她是那麼的愛他、珍惜他。
她寧可不要名分,也要跟著他,他沒有孩子,她就拼命的想要給他生個孩子。
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她最無助的的時候,恨不能將她置於死地。
她此刻已經由愛生恨,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跳下床,掐住他的脖子,然後一點一點看著他咽氣。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一名護士手裡端著藥走了進來。
看到曹小玲睜著眼睛,她便問了一句:「病人什麼時候醒的?現在感覺怎麼樣?」
護士說著,已經走到了病床跟前,拿起吊瓶掛到床前的杆子上,然後準備給曹小玲輸液。
半天發現沒有人回應她,護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病床上的曹小玲看了一眼。她這才發現曹小玲眼裡噙著淚花,臉上還印著鮮紅的五根手指印。
護士愣了一下,隨後將臉一板,沖一旁的趙春生問道:「病人家屬,病人臉上怎麼會有手指印?誰打的?」
這個病房裡總共就他們兩個人,曹小玲肯定不會自己扇自己。趙春生知道,他若是不承認,護士肯定還會追問下去。
趙春生揉了揉鼻子:「那個……剛才她罵我,罵得可難聽了,我一時沒控制好……就……」
護士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趙春生。
「你知不知道這位病人昨天晚上差點就沒命了?她罵你兩句怎麼了?你如果沒有惹到她,她會罵你嗎?她昨天剛失去了孩子,自己也丟了半條命,現在才剛剛醒過來你就對她動手,你還有沒有人性?」
趙春生被護士罵得無言以對,只能跟護士連聲道歉。
「對不起,護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脾氣上來沒控制好,您放心吧,下次不會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病人,你要道歉的對象是病床上的這位女同志。」
在護士的批評下,趙春生只得跟曹小玲道起歉來。
「小玲,對不起,我剛才有點太激動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曹小玲默默地垂著淚,一句話也不說。
趙春生說他以後再也不會了,呵呵,還以後?他們還有以後嗎?
她跟這種男人不可能再有以後,就算老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不會再跟這種男人糾纏下去了。
她不僅不會再跟他有以後,她還要讓他這輩子都別想有以後。
曹小玲在心裡暗暗地發著狠。
他還想以後生上十個八個,趙春生,你想得美!
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就這樣白白地死掉,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趙春生,你不顧我的生死,還害死了我的孩子,這個帳我會跟你好好算的。
護士見曹小玲一直在那裡抹眼淚,便順口問了她一句:「你這一身的傷到底是誰打的?」
曹小玲聞言,伸手指了指趙春生。
這位護士很有正義感,面對一個打女人的男人,她一點也不客氣。
「你這位男同志也太過分了,都把人家打流產了,人家不過是罵了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你還是個男人嗎?我告訴你,只要這位病人報警的話,甭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就等著坐牢吧……」
在護士面前,趙春生也不好發作,只能低著腦袋,默默地聽著。
等罵完趙春生,護士又問曹小玲:「同志,他是你丈夫吧?他這樣家暴你,不僅給你的身體帶來了嚴重的傷害,還直接導致你流產,這種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你完全可以採取法律手段來保護自己。」
「謝謝你,護士,我知道了。」曹小玲感激地跟護士道謝。
等護士給曹小玲扎完針,準備出去的時候,她還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那位病人家屬,我告訴你,你不准再對病人動手了,否則我會上報領導打電話報警的。」
「不會了,你放心,我真的不會了。」趙春生連忙保證,乖得跟個小學生似的。
護士聞言,這才拉開門出去了。
看著門關上後,趙春生忙又走到病床跟前,語氣也變得十分的關切。
「小玲,你餓了吧?我這買的早飯,來,你趕緊趁熱吃上一口。」
趙春生說著就要把曹小玲從床上扶起來。
「我不吃,你拿開。」曹小玲將臉扭向了一邊。
「你看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剛流完產,身體要緊,好好吃點飯,把身子養好了,以後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曹小玲的牙又狠狠地咬在了一起。
「趙春生,我說了,我不想吃,你聽不懂嗎?」曹小玲沖他吼道。
剛才趙春生已經是耐著性子在哄她了,見曹小玲還是這樣的態度對他,趙春生又來氣了。
「那行,既然你不餓,那我自己先吃了。」
趙春生說著,往對面的床鋪上一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吃完,他一邊抹著嘴,一邊沖曹小玲道:「你現在也沒事了,我得回去看看,還不知道那父女倆會怎麼樣對我呢。住院費我已經給你交過了,你就安心養著就可以了。」
曹小玲沒吭聲,任由趙春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