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生聽見王元龍叫王婷婷把戶口本拿出來,去跟他上民政局離婚,他又急又怕。
「不,爸,我不會跟婷婷離婚。」
趙春生一邊喊,一邊忙拉住了王婷婷的胳膊。
「婷婷,你不要聽爸的,日子是我們倆在過,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平時對你怎麼樣,你應該最清楚。我不過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我以後改就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王婷婷使勁甩開趙春生的手,冷笑道:「趙春生,你可真是會為自己狡辯啊。問問你的那些戰友,有幾個在外面養女人的?
還有,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我為什麼非要跟你離婚嗎?」
「為什麼?婷婷,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改就是了,只要你不跟我離婚,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趙春生哭著哀求道。
王婷婷聞言,猛地扭過頭來,一臉鄙夷地衝著趙春生道:「我跟你離婚是因為你沒有人性,這種東西是天生的,骨子裡帶的,你沒有就是沒有,改也沒有。」
「不,婷婷,不是那樣的,不是你說的那樣。咱們結婚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我罵過你一句嗎?拍過你一巴掌嗎?我怎麼就沒有人性了呢?婷婷,你這樣說我,我真的很傷心。」
此時的趙春生淚流滿面,要擱以往,王婷婷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讓他這樣傷心難過。
可此時的王婷婷,看到這樣的趙春生,只覺得噁心。
她一臉嫌棄地沖趙春生道:「因為你會偽裝啊,之前你一直偽裝得挺好的。如果我沒有發現你在外面養女人,你還會一直偽裝下去,甚至有可能會騙我一輩子。」
說完,王婷婷懶得再跟他廢話,徑直朝王元龍住的那間臥室裡頭去。
她跟趙春生從這裡搬出去後,很多重要的東西都還繼續放在這邊,包括他們的結婚證。
等王婷婷拿著結婚證從臥室里出來,趙春生見她要來真的,突然轉身就往外跑。
邊跑嘴裡邊喊著:「婷婷,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再好好想一想,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等過兩天氣消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王元龍看著趙春生倉皇逃離的背影,追都懶得去追了,只是嘴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娘的,就這種東西也能進我王家的門?你以為你跑了,這事就能算完?」
「爸,趙春生他不願意離怎麼辦?」
軍婚,只要一方不同意,是很難離掉的。
「怕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會我陪你去找他領導,把他在外面養女人的事原原本本地舉報上去。」
王婷婷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趙春生從王元龍家跑出去後,連自家都沒敢回,他怕王元龍會帶著人去他家裡抓他。
外面那個租的房子他更不敢回去了。
經過昨天晚上那一鬧,周圍的鄰居都知道他跟曹小玲是什麼關係了,不說別的,就光是那些指指點點都會讓他受不了。
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一會後,實在無地方可去,身心俱疲的他,兩條腿不自覺地又朝醫院走去。
此時的曹小玲已經滴完水了,躺在病床上的她,一個人默默地流了一會眼淚後,開始在心裡謀劃了起來。
她要報仇,要給她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報仇。
她不怪王婷婷,畢竟是她搶了她的男人,人家打她,她無話可說。
她只恨趙春生,恨到了骨子裡的那種。
她想不通,上一秒他們還躺在床上,她依偎在他的懷裡,兩個人親密成那樣。
結果下一秒王婷婷找過來,趙春生在她面前就直接從人變成了畜生。
既然他是畜生,那她就用對付畜生的辦法對付他好了。
趙春生推門進來的時候,曹小玲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她現在實在不想看見他,更不想跟他說話。
跟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生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他不會認為自己有錯,他只會覺得他的所有行為都是合理的。
包括他打她,害她流產也都是合理的。
趙春生見曹小玲緊閉著眼睛,還以為她真的睡著了。
他就在一邊的空床上躺下了,想著睡一會,昨天晚上,他就沒睡幾個小時。
可是心裡有事,躺了半天也沒睡著,忍不住在那裡長吁短嘆起來。
趙春生知道,如果他跟王婷婷把婚離掉,那他就完了。
他在外面風光了這麼多年,父母也在村里把他吹上了天,要是被開除軍籍,灰溜溜地跑回老家種地,他覺得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趙春生一直不走。曹小玲一個姿勢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不得不翻了個身。
趙春生聽見動靜,趕緊起身跑到曹小玲的病床前。
「曹小玲,你醒醒,我有話要跟你說。」
見曹小玲還不睜眼,趙春生又在她臉上拍了拍。
「曹小玲,王婷婷要跟我離婚,我今天都在他們父女倆面前跪下了,他們還是要跟我離婚。
你說,我該怎麼辦?」
曹小玲聞言,終於睜開了眼睛。這可太好了,那個王婷婷也算是給她出了口氣。
趙春生這種畜生,就不配有好下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當初要是不找我,好好的跟王婷婷過日子,她又怎麼可能會跟你離婚?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曹小玲,你……」趙春生被噎住了。
「曹小玲,現在連你也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休想,我趙春生能從一個小兵蛋子一步步有了現在這樣的成就,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我的腦子,誰都別想看我的笑話,我趙春生這輩子都不可能趴在地上任人踐踏。」
「對,我也這麼覺得,你確實不是一般人。」
曹小玲不全是在諷刺,也不全是假話。
就趙春生這種心狠手辣的人,無論做什麼,肯定是能做出來一些成績的。
因為他比別人狠,比別人敢下手,所以他的機會就是比別人多。
得到了曹小玲的認可,趙春生立馬興奮起來。
「曹小玲,還是你有眼光,也難怪你寧可不要名分也要跟著我。
我告訴你,我趙春生無論到任何時候都能出人頭地。你這輩子跟了我,絕對不會虧,所以不要計較這一時的得失。」
如果沒有發生昨天的事,曹小玲一定會為趙春生的這一番話拍手鼓掌。
更會覺得自己跟對了人而暗自得意。
可現在,她只有對他的鄙夷,她之所以還會對他加以肯定,是為了穩住趙春生,然後好完成她的復仇計劃,所以不得不說出這些言不由衷的話。
正在惶恐不安中的趙春生,極度地需要別人的安慰和肯定。
曹小玲的話,讓他覺得找到了知己。
「曹小玲,你放心,等有一天我趙春生真的發達了,我絕對不會忘記你。」
「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曹小玲說著,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趙春生,我想出院,你帶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