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玩?」
湛薄傾感受到時霧態度的轉變,心裡沒由來的鬆了口氣。
時霧惦記著回去吃剛出爐的蛋撻,腳尖颳了兩下草坪,因為這是溫讓組織的,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沒那麼捧場,時霧著重強調:
「不是想和不想,是要合群!我出門可代表著老時家的臉面,一言一行備受矚目你知不知道?」
湛薄傾:「溫讓估計不會讓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他一直都知道溫家的心思,但溫讓還不足以讓他花費多餘的精力,往往都是無視,但這次不行。
時霧「啊」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我不愉快,他就愉快了,這不就是他請我來的目的嗎?」
「知道還去?」
「當然!我今天來,就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湛薄傾看著時霧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彎唇:「有什麼計劃嗎?」
時霧:「當然,作為爽文男主角,劇本我都寫好了,你要聽一下嗎?」
在時霧一頓嘚嘚下,湛薄傾被迫聽完了一場跌宕起伏的打臉大戲,內容情節甚至精細到了溫讓哪條腿先跪下。
「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湛薄傾掌握了和時霧溝通的技術,委婉暗示道:「既然我們已經和好了,那你......」
你完全可以借我的勢去為所欲為。
「對啊,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等到溫讓跪地求饒的時候,我就要向他大聲宣布你和我天下第四好,氣死他桀桀桀桀桀!」
時霧很滿意,說的時候臉蛋和嘴唇都紅潤潤的,漂亮得比頸間的紅繩還艷麗。
湛薄傾如遭雷擊。
朋友?
還是天下第四好?
那前三好是誰?
算了,這些等下再說,要是真問出口惹時霧不高興,又要一口一個湛爺,陰陽怪氣的喊了。
等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六層高的蛋糕坐小推車出來,燈光暗下,湛薄傾被韓曜辰叫走,姜凌凡趁黑把那個還要往前湊湊的時霧拉到角落。
時霧本就張揚,今天的西裝更是在上面花了心思,就連配飾都比那個壽星身上戴的繁瑣,叮鈴哐啷,招人得厲害。
姜凌凡氣的管不住面部表情。
「低調!低調!還嫌自己不是靶子嗎?」
時霧又看了兩眼溫讓那邊,全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聚光燈下跟個矜貴的王子,在眾人拍手祝賀的時候,時霧忽然嘖了一聲:「他裝什麼呢?」
「人家在自己地盤,想裝就裝唄。」姜凌凡倒是有點八卦,「倒是你,跟湛爺怎麼回事?」
時霧還記著姜凌凡薅他脖領子的事,頭一扭: 「離男明星的私生活遠一點行嗎?」
姜凌凡:「......」
來,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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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
韓曜辰不想來,但生意場上總要過得去,再加上聽說有好戲看,也不怎麼排斥。
湛薄傾:「我們沒有吵架。」
韓曜辰哈了一聲,打趣:「得了吧湛爺,時小貓炸著身上的毛嚷嚷著煩你,我可都看見了。不過他確實比之前可愛了......」
說到這,韓曜辰很明顯感覺到了湛薄傾幽幽的視線。
韓曜辰一臉饒了我吧的表情:「拜託,這是純粹的讚美,我又不是畜生......」
「接下來呢?繼續當朋友,還是娶回家當老婆?」
「不知道。」
湛薄傾:「我需要觀察時霧到底能影響我到什麼程度,再做打算。」
明白了,就是暫時拿時霧沒什麼辦法。
如果觀察下來是偏向無窮小的那一端,大不了一拍兩散,可是......
韓曜辰好奇:「要是偏向無窮大,你準備怎麼辦?追求嗎?哥們跟你說實話,你家時小貓應該是沒情絲的那一款,而且他現在顯然和之前不同,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
湛薄傾眼神不似剛才那般平靜,視線在人群中掃過,落在正在和姜凌凡嘰嘰喳喳的時霧身上,忽然開口。
「他從前就是我的。」
「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讓他變成我一個人的也很簡單。」
無論是他吞噬掉時霧,還是時霧吞噬掉他。
都無所謂。
真到了這樣的瞬間,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湛薄傾的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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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宴會基本告一段落。
說好了要開遊艇派對,生意場上的大人們還有別的打算,20出頭的孩子熱熱鬧鬧的嚷著下一場。
鹹濕的海風裡混雜著頂級香檳和昂貴香水的味道,通體雪白的船身在碧藍的海面上劃開一道傲慢的弧線。
強烈的電音節拍震動著柚木甲板,香檳塔在夕陽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澤,四周全是精心修飾的笑臉和漫不經心的攀比。
階級優越感從不會被微醺抹掉,但酒精作祟,倒是有幾個膽子大的生面孔去要湛薄傾和韓曜辰的聯絡方式。
韓曜辰來者不拒。
湛薄傾倒是拒絕的得體,但眼神根本沒落到這些人上分毫。
牆頭草們重新倒向溫讓。
「溫讓,還是你有面子,湛家這位都親自過來給你慶生。」女生話說的非常艷羨,主要是她家裡有個生意想借溫家的光。
溫讓很受用,話里話外帶著虛偽的謙遜:「湛爺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
「哪能啊!湛爺不想,誰能強求他?溫讓你就不用遮遮掩掩啦!」
大家八卦起鬨。
就算湛薄傾給了時霧面子又如何?
除非時家真的和湛家聯姻,才有可能一腳邁進真正的頂級階級,否則其他都是空談。
那退一萬步來講,真的可能嗎?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時霧又往嘴裡塞了兩口點心,順便把有點渣子殘留的手指往姜凌凡身上蹭了蹭。
姜凌凡看著衣擺下面的貓爪印,直接噴火:「時小貓,我今天非得......」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湛薄傾往這邊走,剩下的話噎的要翻白眼,手氣的哆嗦,給時霧倒了杯果汁:
「多吃點,別噎死,溫家那些人狗是狗了點,但很會享受,廚師手藝不錯。」
時霧點點頭,還誇他心真細。
還不等吃下一口,湛薄傾的手就伸了過來,拇指很自然的擦過時霧軟乎乎的嘴唇,把嘴角殘留的點心渣子蹭掉,「果汁太涼了,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溫開水。」
時霧僵了一下,比起之前換褲子被湛薄傾堵在更衣室大面積皮膚接觸比起來,這種眾目睽睽之下,說曖昧不曖昧的動作更讓他心神不寧。
不過他們兩個不是剛說好要當朋友嗎?
應該是時霧想多了吧?
時霧眼神有點躲閃,也忘了思考自己憑什麼聽湛薄傾的,往後蹭了一下,心虛道:
「嫌我吃的髒就直說,拐彎抹角的。」
說完時霧覺得可能真是這麼回事,一下子給自己說生氣了,故意唱反調:
「我就吃,我就吃!」
「......」
湛薄傾沒有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溫讓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視線再也移不開半分。
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直到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壓制住全身控制不住的輕微顫抖,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對大家說:
「我們來玩蒙眼的鬼捉人遊戲吧!」
海浪翻湧。
如果時霧意外掉進海里,只能算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