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凡剛趕到,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因為體型差明顯的緣故,時霧被湛薄傾公主抱在懷裡,纖細的身形幾乎完全被遮蔽,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湛薄傾的手掌扣在時霧纖細的腰上,指尖稍一用力,掌心的熱度便隔著薄薄的衣料燙進來。
因為系統突然搗亂,時霧腿軟的厲害,根本用不上力氣,再加上被男人的力量壓制,就連呼吸都沾染上侵略性的氣息。
在外人看來,就是完全的沉溺和順從。
姜凌凡大為震驚,覺得還是自己格局小了。
原來時小貓的計劃不光是要溫讓一敗塗地,還要順便征服如此難搞的湛薄傾。
心機頗重!
怪不得從沒打贏過他!
時霧扯下眼前的紅綢,也煩得厲害,因為就在溫讓嚇得胡言亂語時,湛薄傾意有所指的問他:
「爽文男主怎麼差點被小配角收拾?」
時霧覺得這是明晃晃的嘲諷,氣的扒著湛薄傾的脖子在人懷裡坐直,給自己找回面子:
「甲板上太滑了,我沒站穩......」
「沒關係時霧,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可以理所當然的利用我達到你的目的。」
湛薄傾的話說的很奇怪,「利用」這個詞不太像是能出現在朋友之間,但被湛薄傾說出來又意外的合理。
「說什麼利不利用......」時霧稍微有了點力氣,細品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覺得我之前在說大話,覺得我沒用,又不想傷我自尊心,在這點我呢?」
湛薄傾表情微妙。
「你果然還是嫌我太沒用了。」時霧瞪他。
「......」
湛薄傾還沒來得及說話,溫讓眼睛紅紅的開口:「湛爺,剛才浪頭大,我倆都沒站穩,時霧摔在地上我也嚇了一跳,我拽著他是想把人拉起來。」
「今天我過生日,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今天鬧出人命,相對的,我也不希望被冤枉。」
時霧大開眼界,本來就跟湛薄傾較著勁呢,這會兒功夫全撒溫讓身上了。
「你還沒怎麼樣?找人絆我,玻璃碎片和叉子你又怎麼解釋?那些人平時唯你馬首是瞻,你請我來,我便是客,哪有你們溫家這樣對待客人的道理?」
「客人都要這樣對待,我要是出了這個門,你還不得找人給我槍斃嘍?」
姜凌凡:「?」
那倒也不至於槍斃。
溫讓看著湛薄傾穩穩的把時霧抱在懷裡,一言不發任憑時霧對自己口無遮攔,眼睛氣得通紅:
「你......你信口雌黃!」
時霧皺眉,卡了一下。
湛薄傾發現,照顧時霧的面子壓低聲音,小聲解釋信口雌黃什麼意思。
溫讓見這種情況,時霧還拉著湛薄傾說小話,更是氣的眼前發黑。
「以和為貴,我本不想說的。」溫讓喘了兩口氣,像是下定決心:「其實是時霧想把我推下去,但因為浪頭太大,他腳滑摔在地上,燈亮起來的時候,我只是想把他拽起來。」
說完這話,溫讓心中冷笑。
真假參半才最能迷惑大眾,有一瞬間他的確感受到了時霧要把他推下去的意圖,這樣說也不算胡編亂造。
就在溫讓等著時霧啞口無言時。
「哦。」時霧滿臉無辜,現學現用:「你才是信口雌黃,有證據嗎?」
溫讓:「你......」
時霧雖說對湛薄傾稍有不滿,但在人懷裡卻格外有底氣:「所有人都看到你拽著我往船邊扯,你不給我一個交代還要冤枉我,叫你家大人來!」
在場的誰也不希望鬧到大人面前,尤其看湛家這位好像要撐腰到底。
這會兒誰也顧不上思考兩人的關係,好幾個背後使壞的男男女女小心翼翼的湊上來道歉。
「不好意思啊時霧,剛才是我手欠,想著玩玩鬧鬧,沒別的意思。」
「我,我也是,叉子是我剛吃完蛋糕沒來得及放下,你說的對,這東西在手裡實在太危險了。」
「碎玻璃是我不小心摔杯子弄的,我這就拿掃把給掃乾淨了!」
時霧「哦」了一聲,沒骨頭似的栽在湛薄傾的肩膀上,小脾氣發作,對湛薄傾說:「他們好煩,一直在講話。」
這也算給湛薄傾個台階。
如果湛薄傾不理他,他就要跟人絕交,就此遠離湛薄傾的世界,讓湛薄傾從此徹底失去一個非常要好又漂亮的朋友。
「煩就不聽。」湛薄傾捂住時霧的耳朵,讓人靠在自己懷裡。
「這件事會有人一字不落的跟溫家人講,如果最後沒能有一個道歉的態度,湛家後續的合作也就不會考慮溫家了,畢竟除了能力之外,人品也是重中之重。」
他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連累家裡,是他低估了時霧在湛薄傾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
難道湛薄傾喜歡時霧嗎?
不,絕對不可能。
「記得登門道歉才有誠意哦。」時霧笑眯眯的把腦袋搭在湛薄傾的肩膀上,跟人耀武揚威,「這樣既證明了人品,還能討到合作,你跟你爸媽回頭都得謝謝我呢。」
溫讓氣的說不出話。
韓曜辰看完全過程,目光複雜的望向湛薄傾。
這是撐腰嗎?
就差讓時小貓騎他脖子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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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薄傾早有準備,沒一會兒,湛家的遊艇就過來把人接走。
韓曜辰是興致缺缺不想再待。
姜凌凡則是擔心查到關閉電源是他的鍋,到時候溫讓呲嘴獠牙再把他給扔下去,連忙也跟著走了。
時霧已經好多了,腿不軟了,氣也撒了,就是沒有按照他的爽文劇本來,再加上不知道怎麼了,腦袋暈暈的,有些無精打采。
姜凌凡走在他旁邊,重新復盤了一下今晚的神操作,發現任何一個時機沒把握好都得涼涼,直接倒吸一口冷氣,大聲感慨:
「你運氣真好!」
「你小點聲。」
時霧抱怨他聲音大,不高興。什麼運氣,都是實力!實力!
想到這,又撇撇嘴,語氣成分相當複雜:「你根本沒有在認真誇我!」
姜凌凡:「?」
那還要怎麼夸?跪下夸嗎?
時霧還想嘚嘚兩句來重振威風,結果剛要開口,忽然眼前一黑,晃蕩兩下。
湛薄傾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聽不清姜凌凡說了句什麼,時霧往姜凌凡那裡湊,兩人又講了幾句,忽然時霧身子一歪,腦門咚的一下撞在姜凌凡肩膀上,給人撞了一個踉蹌。
湛薄傾眼皮重重一跳,不等意識到這是什麼情感,身體就先一步動了。
他走過去直接攬住時霧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攏。
將那雙潮濕勾人的眼睛壓進自己身體裡。
姜凌凡哪知道這會兒已經被湛薄傾當成靶子開了好幾槍,他看見湛薄傾過來,如釋重負:
「湛爺,時霧好像有點熱。」
「應該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