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霧心裡,這已經不是換不換衣服的問題了。
這是一場到底誰說了算的頂級博弈!
其實他心裡也知道淋濕了需要換衣服,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他想脫就脫,想穿就穿,憑什麼湛薄傾說了算?
湛薄傾他算老幾!?
「我不高興!」時霧捍衛尊嚴,對人發出警告。
湛薄傾比起平日的疏離,有著明顯的情緒波動,他分得清時霧真的生氣,還是搓磨人,所以說:
「別撒嬌。」
「?」時霧眼睛瞪圓,身體發熱讓他不自覺往男人身上靠,但嘴還是硬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撒嬌了?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時霧也說不清他不高興在哪裡,每一次湛薄傾靠近,他內心都有一種無法忽視的隱秘貪歡,這讓他一度非常羞恥,難以面對,索性全部把錯怪到湛薄傾身上。
「你之前跟我很好嗎?」湛薄傾被時霧傳染,也變得暫時記仇,提醒他:「我在你那裡只排第四,你在我這可排第一。」
時霧不聽,氣哄哄的踢了男人一腳,還得抱怨讓湛薄傾輕點。
兩個人貼的太近,總有摩擦和磕碰,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你推我搡了半天,湛薄傾本來就比時霧體型大上很多,不管是力量還是氣勢都有優勢,再加上拖延的時間越長,時霧越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最後索性鬆開手,累的喘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
氣勢弱下來。
胸前的扣子全被解開,虛掩在胸前,臉和脖子還有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紅。
時霧整個人凌亂不堪,微微張開嘴呼吸,從湛薄傾的角度,連他舌窩光潤的弧度都看得清。
大腦被這一幕刺激,不斷壓迫神經末梢的理智,需要極力克制才能壓抑。
「頭暈了?」湛薄傾的嗓子有點不正常的啞。
「有一點。」時霧的戒備心消失的很快,但也少不了埋怨,「都怪你非要跟我對著幹,討厭你。」
拉長又黏糊的語調不太像抱怨,湛薄傾覺得時霧不那麼生氣了。
其實時霧沒有嘴上說的那麼討厭,他只是不想穿的不漂亮,偏偏湛薄傾根本沒意識到,也不會用好聽的話哄人,握在他脖子上的手也危險,手指總是扯他的紅繩,好像隨時會把他吃掉。
「你有點出汗了,換身乾淨的衣服好嗎?」
「汗捂在身上容易有味道還不舒服,你先穿我的,濕衣服我讓人去烘乾,下船你還是漂亮小貓。」
「可以嗎?」
湛薄傾好像讀懂了一點時霧。
脾氣雖然大,但來的快去得快,必須要給很多耐心和很多愛,要保證這些東西多到泛濫,就連世界都得圍著時霧轉,宇宙中心都得聽他指揮才行。
時霧為自己正名:「你出汗身上才會有味道,我一直都香香的。」
氣運之子怎麼會臭臭的?
搞笑。
雖然時霧的重點又偏了,但也退了一步,老老實實的換衣服。
剛要脫髮現湛薄傾還在旁邊看著,又朝人呲牙:
「你轉頭!」
湛薄傾不自覺的笑了一下,轉身背對著時霧。
不得不承認每一次時霧給他帶來的都是一種新奇又庸俗的體驗。
可卻是因為庸俗才值得追求。
畢竟神性的東西只需要靜靜等待降臨。
時霧確認湛薄傾腦袋後面沒長眼睛以後,急忙爬到床邊把那團烏漆麻黑的衣服拿過來。
雖說不是新的,但已經洗乾淨,上面還有好聞的香味。
跟湛薄傾身上的如出一轍。
時霧強忍著沒有胡思亂想,快速把衣服脫掉,抓緊套上了湛薄傾的衣服。
與之前激烈的你來我往比起來,房間安靜下來的呼吸聲比之前劇烈的身體摩擦還要難捱,時霧的心臟亂跳,顧不上系統提醒,他也發現自己和湛薄傾的關係好像有點太近了。
時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一哆嗦不小心把湛薄傾給他準備的褲子碰掉,彎腰去拿,動作擠壓胸腔,發出一聲輕哼。
湛薄傾等了好一會兒,他沒有出去就是擔心時霧如果又頭暈,栽倒在地上就麻煩了。
果不其然,身後的悶哼聲讓湛薄傾忘了確認對方的狀態,轉頭去看,瞳孔猛的縮了一下。
寬鬆的衣擺微微遮蓋到臀部,白色的內褲邊緊緊包裹在大腿內側,隨著時霧彎腰的動作,還能看到衣擺風景下其他的弧度。
時霧的腿又長又白,去拿東西的姿勢讓他的足弓繃緊,骨節漂亮的腳踝上繫著一根硃砂色的細紅繩,上面掛了一個精巧的鈴鐺。
落在湛薄傾的眼裡,就像一道誘人色情的烙印,將那雙足踝襯托得愈發精細、不堪一折。
就在時霧的指尖終於勾到地上的褲子時,身體因重心不穩而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枚金色的小鈴鐺,登時在寂靜得過分的臥室里,突然發出一聲極脆的動靜。
「叮鈴——」
還不等時霧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
扭過頭發現湛薄傾已經不在屋子裡了,對方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調子有些變味,有點難耐。
「我在門口,你換好告訴我。」
時霧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
但又搞不清楚湛薄傾到底什麼意思,想來想去搞得他又頭暈了。
「......」好煩。
兩個人之間各揣著心思,像是故意要遠離彼此似的,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按照湛薄傾之前說的,下船之前時霧的衣服就烘乾了,不過不是湛薄傾送過來的,是船上的服務人員。
時霧換衣服的時候還在想兩個人在房間出格的動作,如果再這樣下去會不會又走上原主的老路?
很明顯這個湛薄傾陰晴不定的,說翻臉就翻臉。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還說是朋友,結果這會兒連話都不跟他講一句。
狗屁的朋友!
煩,討厭,該死的湛薄傾。
下了船,時少巍大老遠就看見自己兒子蔫巴巴的往外走,趕緊走過去用厚衣服把人蓋住。
「聽湛家那小子說你發燒了?」
「你媽媽先回家給你煲了點湯,一定是晚上沒吃什么正經東西,又喝了一肚子海風鬧的,爸讓家庭醫生也過來了,回去看看。」
時霧沒想到他爹還在等自己,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鼻子一酸。
穿書之前在福利院,發燒就是喝點熱水挺挺就過去了,買藥很貴,休息就意味著不能賺錢,也很貴。
時霧抽了下鼻子,收起心思,任憑他爹擺弄,暈暈乎乎坐上車的時候在想,還是小小原諒一下湛薄傾吧。
不過就沖湛薄傾莫名其妙的態度,等身體好了,自己也絕對不會說謝謝的。
氣死他。
另一邊,湛薄傾看著時霧坐上車離開,手機震了兩下,拿出來看到是之前替子公司驗收那回的模特圖出來了。
負責對接的秘書把照片全都傳送過來,點開第一張就是時霧水潤潤的眼睛。
湛薄傾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在時霧光滑白淨的背脊上流連,目光如果化作吻落在上面,那一定是在褻玩和吮弄。
他選了幾張推廣圖發過去。
在秘書回收到的同時,湛薄傾重新選中一張圖發過去。
照片中的時霧懶散坐在凳子上,兩條長腿大開,神情迷離浪蕩,平時亮瑩瑩的眼睛,此刻卻和今晚重合,勾人的厲害。
「這張把尺寸做大,裱框,送到我家裡。」
秘書愣了一下,反覆確認小湛總說的是時霧的照片後。
說了聲好。
————————
大家原諒一下湛大少爺不辭而別吧,畢竟褲襠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