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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輕點,你弄疼我了

2026-08-15 08:42:51 作者: 格桑兔

  ——下次見面,要告訴我答案。

  在湛薄傾說話的瞬間,時霧腦子裡憑空出現了那晚湛薄傾透過電話跟自己說的話。

  ——如果我表現好一點,可不可以當你的天下第一好。

  時霧有點心虛的看了眼現任跟自己天下以第一好的沈鶴臨,捂住眼睛耍賴:

  「誰在說話。」

  「我看不見你哦。」

  時霧整個人幾乎癱在沈鶴臨身上,裝聽不懂話的傻子,頂著沈鶴臨的死亡視線,還在那「哦哦哦」個不停。

  沈鶴臨也不想讓時霧和湛薄傾扯上關係,但聽對方的語氣很明顯是時霧這個惹禍精答應了人家什麼東西,再加上周潯剛才看時霧並不清白的眼神,也讓沈鶴臨覺得非常不對勁。

  他可能也是腦子抽了,覺得時霧還是暫時不在周潯眼前晃悠比較好。

  於是把時霧提溜起來,架到一邊咬牙切齒:

  「你自己闖的禍,給我好好解決乾淨。」

  「對了你不喜歡湛薄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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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誓!」

  時霧對發誓流程習以為常,乖乖舉起三根手指頭,鄭重承諾:

  「我絕對絕對沒有對湛薄傾存別的心思,今後我將一心一意跟著周老師學習,對於我的未來規劃是順利畢業,努力考研,進家裡公司工作,絕不啃老!」

  「不和湛薄傾有情感瓜葛,狠狠打那些說我攀權附勢人的大臉!」

  當好朋友應該不算是情感瓜葛。

  這件事就不和臨臨細說啦,要論現在的焦灼情況,臨臨和湛薄傾還是競爭對手呢。

  時霧想到這,看向沈鶴臨的眼神變得圓溜溜,眼巴巴的。

  搞得沈鶴臨以為時霧又委屈了,連忙哄他:「沒錯沒錯,這麼想就對了,簡直是對上加對!」

  把時霧推給湛薄傾的時候,還笑眯眯的警告時霧:

  「天黑前回家吃飯哈,要不然你以後就去大街要飯吧。」

  湛薄傾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等著,期間和沉默的周潯對上視線,如同平時那般,笑不及眼底,禮貌了朝人彎唇。

  周潯總覺得湛薄傾出現的時機有點太巧了。

  不過他又看了眼鏡頭已經摔碎的相機,又覺得自己多想,不覺失笑。

  就算湛學長是故意的,說句話打斷就好,也不至於摔掉自己的相機。

  而等在一旁的湛薄傾雖然沒有出聲催促,但內心的煩躁在看到周潯不清不白的眼神,和時霧對沈鶴臨的依賴以後,不斷疊加。

  從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開始,到現在嚷嚷著連當朋友都得有新手期。

  湛薄傾覺得失落,覺得諷刺,覺得憤怒。

  但他不能把自己真實的情緒暴露給時霧,那樣時霧會被自己嚇跑,會委屈的流眼淚,說再也不跟自己好了。

  該死。

  「這就是你的天下第一好嗎?」湛薄傾壓下心思,視線在時霧長長的假髮上停留兩秒:「反正我是不會讓我的好朋友去大街要飯的。」

  時霧正沉浸在沈鶴臨讓他要飯的悲傷中,聽湛薄傾這麼說,大大的動搖了穩固臨臨寶貝第一的決心,但還是沒有胳膊肘朝外拐:

  「臨臨才不會讓我去要飯。」

  「對對。」時霧跟著湛薄傾往換衣間走,打算換完衣服再跟他詳聊,「我知道你最有錢了,肯定不會看著我去要飯的。」

  「那你想要我的錢嗎,時霧?」

  湛薄傾聲線好聽,卻壓著步步緊逼的危險。

  時霧沒聽出來,假髮的髮絲落在他的睫毛上,有點癢,就動手揉了揉,「我要你的錢幹什麼?我爸媽也很有錢啊!」

  他得意死了,短暫忘了湛薄傾的身家有多少,大聲炫耀:

  「有很多錢!」

  說完時霧忽然反應過來大眾理解原主糾纏湛薄傾的動機之一,就是提升階級。

  突然有點生氣,覺得湛薄傾竟然到現在還這樣想他,煩得往旁邊躲了躲:「你該不會認為我只跟有錢人當朋友吧?」

  湛薄傾覺得時霧真是隨心所欲的冤枉人,胸口本就壓著妒火,乾脆直接握住時霧的手腕,自然的下滑,牽住他的手,把人拽到換衣間,鎖上門。


  腳腕上鈴鐺的脆響戛然而止,湛薄傾的臉近在咫尺。

  漆黑的墨瞳里倒映出的是時霧揉紅的右眼,和無措的表情。

  張牙舞爪的小貓被壞蛋攥住後頸,粗糲的指腹在時小貓細嫩的後頸上摩挲,紅繩隨著男人指尖的力道微微勒住脖頸,軟肉從紅繩周邊擠出來,艷麗的要命。

  輕微的窒息感讓時霧哆嗦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聽到湛薄傾輕聲安撫的低哄:「如果用錢就能把你買到手,我也不至於跟條狗一樣聞著味兒,追著你亂跑。」

  「時霧,你冤枉我。」

  這句話把時霧頂的有些措手不及,但總覺得不說點什麼就要羊入虎口。

  「我哪有,你剛才說的明明就是這個意思!」時小貓心虛,於是時小貓大叫:「韓曜辰呢!讓他來評評理!」

  湛薄傾把時霧眼睛上的假髮絲撥弄掉:「還在我們討論這麼嚴肅話題的時候,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

  時霧眨了眨眼,覺得右眼睛已經舒服多了,再加上有點理虧,想要矇混過關:

  「好啦不要這麼計較,那你表現好一點,我們還是好朋友哦!」

  說完衣服也不換了,就要跑路。

  可湛薄傾哪能如他的願?

  時霧的臉小,個子和體型也不如湛薄傾,湛薄傾單手托著他的下巴,指腹陷進柔軟的臉頰,低頭彎腰湊近的時候,時霧覺得有一座山壓了過來。

  「湛薄傾......」

  「嗯?」

  「......」

  時霧也不是所有時候都沒心肝,就比如現在,他就覺得湛薄傾很危險。

  燈光在男人高挺的鼻樑上打下陰影,烏黑看到底的眼睛和薄而鋒利的唇,整個人都散發著即將要將人吃進肚子裡的衝動。

  時霧非常會轉腦筋,直覺告訴他這會兒硬碰硬沒什麼好果子吃,所以伸出手拽住男人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輕點。」

  「你弄疼我了。」

  湛薄傾呼吸一滯,這兩句話在他聽來不亞於勾引和催促,導致等到他發現不對的時候,手指又用力了幾分,指腹陷得更厲害了。

  鬆開手,時霧臉頰上的指痕明顯。

  看著時霧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嘟囔著什麼揉了揉下巴,就在湛薄傾以為時霧要衝自己發火,又要剝奪做朋友的資格時,就見時霧又整理了一下假髮,衝到自己面前。

  眉眼彎起,笑的漂亮又灼眼。

  時霧跟湛薄傾想的不同,他非常清楚自己那句話在得寸進尺,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而且他也想通了,湛薄傾想要跟自己當朋友是好事!

  這樣既不會出現自己死纏爛打的情節,還能因為是湛薄傾的朋友,避免原主的悲慘結局。

  夢中那些說不出又揪心的情緒,大概率是原主的執念,和自己無關。

  想明白以後,時霧自在的和湛薄傾相處,就像和臨臨那樣。

  「湛薄傾,我好看嗎?」

  「你說滿分一百,我能打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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