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薄傾走到一半,意有所感的回頭,剛好看見湛辭低頭看向手心那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湛薄傾看過,湛辭也看過,他不相信湛辭是因為時霧的臉才有這樣的反應。
湛薄傾沒再回頭,剛走到車旁邊,就聽見時霧跟個反派似的桀桀桀大笑,在那自導自演。
「時老師,方便問一下您自從模特圖出圈到如今各大奢侈品牌形象代言接到手軟有什麼經驗能跟大家分享嗎?」
時霧又清了清嗓子,樂滋滋的開口:
「也沒什麼特別的捷徑,就是認真跟老師練習,自己要有悟性,最後再有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就行了哈哈哈哈!」
他又模仿記者問:「請問時老師接下來對自己有什麼進一步的要求嗎?」
時霧桀桀怪笑:「當然,我可是要成為世界第一的男人!臣服吧!顫抖吧!」
系統:【......】
真沒眼看。
湛薄傾:「......」
還是有好消息的。
很明顯時霧對奢侈品模特很感興趣,不用他想方設法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誘惑。
湛薄傾沒有說話,坐上駕駛位手動關上了車內頂燈,一瞬間周圍的光線暗了下去,好像要把一切情緒都融化進黑夜裡。
時霧突然閉上嘴巴,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怎麼不說了?」
湛薄傾好像沒有感覺關燈是一件多麼曖昧的事,他側頭衝著時霧笑了下,情緒有些外露,給這副皮囊又增添了不少魅力。
時霧的心尖好像被什麼蹭了一下,盯著湛薄傾這張臉一時間恍了神。
可能是有十來分鐘沒見,時霧竟然鬼迷心竅的多看了一會兒,安靜下來不可控制的想起那個假裝不在意,所以反覆提及的吻。
湛薄傾的舌很軟很熱,至少感受起來比他這個人要軟,肉慾的舔,簡直讓整個口腔都在發麻。
好像在懲罰時霧亂發脾氣一樣,吻的很粗暴,像是在宣洩不滿,疏解鬱結,沉悶又野蠻,一點也不浪漫。
如果還要再親,時霧希望溫柔一點。
想到這,又忍不住多想了一會兒,時霧想的太入迷,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有回答湛薄傾的問題。
湛薄傾也沒催,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可能是時霧的眼神太讓人想抓住,湛薄傾幾乎粗魯的握住剛才湛辭摸過的手腕。
跟個流氓一樣用拇指在時霧的脈搏上磨了好久,最後低下頭吻了上去,牙齒時輕時重的咬,很霸道。
時霧被嚇了一大跳,但因為剛才腦子裡在想很壞很壞的事情,所以很心虛,錯過了把手抽回來的最佳時間。
「你幹嘛呀......」時霧覺得手腕好癢,胳膊好癢,心也跟著癢。
暴露在空氣中的指尖因為這個吻而抖動不停,湛薄傾抬起頭,拿出濕巾慢慢的擦:
「他剛才碰你了。」
時霧扭頭就忘:「沒有吧?」
湛薄傾一手捏住時霧的下巴,讓他仰起頭跟自己對視:「再想。」
時霧忽然喘息變得有些急促,過了兩秒應該是想起來了,所以眼睛一個勁兒往旁邊撇: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啃你弟弟的手,不是我的哦。」
湛薄傾用手指捏了捏時霧的下巴尖尖,非常敏銳:「你跟他也成為朋友了?他排第幾?」
「什麼啊?」
時霧被湛薄傾強硬的姿態搞得有點奇怪,車內的空氣有點不流通,再加上手腕的熱度還在不斷攀升,小貓忍不住夾了下腿,嘟囔:「我不舒服,別弄我......」
可湛薄傾沒有發現時霧的異樣,頂著一張性冷淡的臉不講道理:「別讓他碰你。」
好奇怪。
明明湛薄傾什麼都沒做,可時霧就是覺得危險,幸好兩人之間還有中控台隔著,否則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一定會用大腿蹭他。
時霧有點急了,他要讓湛薄傾變得聽話。
「你再不聽我的,我就要給你扣分了!」
湛薄傾動作停頓了一下,就在時霧洋洋得意以為把這頭野獸馴服的時候,男人忽然掀起眼皮,餘光在前擋風玻璃瞄到一個身影。
鬆開扣在時霧下巴上的手,長挺的食指順著白淨的脖頸往下滑,路過喉結輕巧的揉了一下,鉤住那根纏繞著金線的紅繩,把人往自己跟前拽。
呼吸幾乎貼到時霧的嘴角,為了讓這場景看得更加逼真,湛薄傾近得幾乎要把高挺得鼻子壓進時霧臉頰的軟肉里。
昏暗的車內隱秘曖昧,像背著正主偷情時半遮半掩那般欲蓋彌彰。
時霧嚇得瞪圓了眼睛,還不等說話,就聽湛薄傾輕笑了一聲,問:
「這種,扣幾分?」
時霧也說不清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覺得垂下去的尾巴又豎了起來,臉在燒,決定給這個毫不知錯的男人一點教訓。
「你根本沒有在聽我說什麼,囉里八嗦的好煩人!」
「扣一百分!我要給你扣一百分!」
「你這個零鴨蛋!」
時霧說完猛的把人推開。
湛薄傾相當給面子,順勢鬆開手,背也往後靠了靠,挑起眉臉不紅心不跳的看向車外的湛辭,完全沒有被旁觀的窘迫。
——差一點就親上了。
這個想法在時霧的腦子裡亂蹦,又驚又惱,什麼啊靠這麼近又不講悄悄話,從上車開始就怪怪的,簡直就是折磨人!
時霧驚怒的把外套拉鏈拉起來,衣服很大再加上帽子一扣,直接把這張紅透了的漂亮小臉藏起來,從外面看像一個會扭來扭去的花煙囪。
他沒看見外面的湛辭,非常不快的在心裡叨咕:
「湛薄傾不會是看我好看,就想占我便宜吧?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什麼意思,他想親就親,想不親就不親,我的嘴寫他名字了?」
越想時霧的腦子越嗡嗡響,「花煙囪」咕蛹咕蛹從煙囪口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伸手重重的在湛薄傾胳膊上拍了拍。
湛薄傾:「......?」
見他不搭理自己,時霧更惱火了,很大聲的開門見山:
「看什麼看?給我道歉!」
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想的是,就算你道歉我也不原諒,可惡的東西!
突然,旁邊的玻璃窗被輕輕敲了兩下,給時霧狠狠嚇了一跳。
不等湛薄傾說話,時霧按下車窗,看見玻璃窗外那張相似的臉,愣了一下更是火冒三丈,沖湛辭呲牙哈氣:
「什麼啊,你也給時霧大王道歉!」
拎著時霧在水裡撒歡換下來的濕衣服,準備還給他的湛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