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摸了摸腦袋,一下子就明白了,不高興演變成火冒三丈甚至沒用上兩秒:
「湛薄傾,你竟然說我腦袋有問題!?」
「要知道,你現在可在我的地盤上!」
「看清楚就對我放尊重一點。」時霧擼起長長的睡衣袖子,露出他沙包大的拳頭揮了揮,威脅他:「小心我關門打你。」
時霧說完這句話稍微冷靜下來一點。
主要昨晚的夢實在太過身臨其境,他甚至沒辦法分清楚這層經歷到底是屬於他的,還是原主的。
對湛薄傾的愛,對湛薄傾的恨,對湛薄傾冷血扭曲愛好的恐慌,還有一絲不對勁的茫然。
到底什麼是屬於他的,什麼又是原主帶來的影響?
昨晚湛薄傾已經袒露了自己的情感,今天著急上門一刻都不想多等,尤其見到時霧這副模樣,應該是剛洗過澡,頭髮很潮濕,水漬把脖頸的紅繩和領口都潤濕,莫名有些色情的樣子。
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抱進懷裡。
但今天時霧這個樣子,讓湛薄傾非常後悔昨天就這麼把人放走。
喜歡是不用講什麼道理的。
自然也不用等。
「好的時霧大王,我一定謹言慎行。」湛薄傾不知道時霧又在生什麼氣,但直接問一定沒有好下場,所以轉移話題:「韓曜辰最近養了只小貓,很漂亮。」
時霧坐在沙發的最邊上,不理他,但眼睛沒忍住往湛薄傾手機上瞟了一下。
模模糊糊的一團,什麼也沒看到。
煩死了。
湛薄傾不應該很有眼力見的主動給皇上呈上來嗎?再殷勤說了一句陛下請過目。
真是的。
湛薄傾被晾在一邊也不生氣,見時小貓不伸爪子,心裡有數,慢慢靠近的時候說:
「韓曜辰給它拍了很多特寫,說跟你長得很像,都很漂亮。」
時霧豎起耳朵。
湛薄傾又說:「我覺得他說的不對,你比小貓漂亮可愛一萬倍,它根本比不上你。」
時霧被哄的稍微順了下毛,表面嫌棄但眼睛已經落在屏幕上,「湛薄傾,你說話好油啊......」
湛薄傾看著他們之間縮短的距離,聲音放輕:「油嗎?可我說的都是實話。」
很難有人被誇還心如止水,就算這個人還在生氣。
時霧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盤起腿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乖,他的視線落在湛薄傾身上。
男人這張臉漸漸跟夢境中的人重合,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看起來要比夢裡的人更加偽善。
夢裡的湛薄傾更像是飢餓的魔鬼,徹底露出尖利的牙齒,用力掐住時霧的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的吞掉時霧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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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在時霧學習的書房補習的。
不得不說,湛薄傾講課的方式和節奏確實比周潯要好。
還會刻意規避複雜的短句短語,儘可能簡潔的表達。
越聽時霧越自信,再加上一節課下來湛薄傾毫不吝嗇的誇獎,讓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漂亮小孩,之前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真是浪費了他的天賦。
在湛薄傾給他布置作業的時候,時霧突然開口:
「你花粉過敏嗎?」
時霧也不確定自己這樣說,湛薄傾能不能聽明白,委婉不是他的風格,或許他應該說的更直白一點才對。
湛薄傾看了他一眼,「不過敏。」
時霧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了了:「那你為什麼要說我捧著的花臭?花惹你了?還是我惹你了?還說喜歡我,你對我一點也不好!」
湛薄傾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嗯。」
「嗯什麼嗯,你這是默認了?」時霧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衝著湛薄傾抻脖兒:「你還這樣掐我,掐的可凶了,我喘不上氣一直哭,你還說要像小狗一樣把我拴起來,讓我死在你床上。」
「我是家裡人的寶貝,全世界都愛我,就你沒拿我當人看!」
「你......你這個大壞蛋!」
湛薄傾安靜的聽時霧控訴完,那隻捻住中性筆的手,此時此刻好像在摩挲一個人的皮膚,抬起頭看向時霧微微紅潤的眼睛時,越繃越緊的弦忽然斷了。
偏偏時霧看不明白,他企圖用語言的槍和炮來把眼前這個男人轟穿:「你看我幹什麼,說話啊。」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心跳異常,緩緩呼吸嗅聞著空氣中飄來淡淡的梔子花香,禁慾的臉在日光下明顯有些急色,這比夢境裡的夜晚還要刺激。
時霧莫名有些慌亂,覺得緊張,沒意識到這是男人變相的勾引。
湛薄傾忽然說:「那晚是不是很糟糕。」
他們心知肚明是哪一晚。
「......」
這是道歉,語氣飽含卑微和愧疚,但時霧卻覺得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在微微出汗,總覺得湛薄傾不光在道歉,還要迫使自己重新回想起那一晚。
僵持了幾秒鐘。
湛薄傾忽然走到時霧身邊半蹲下來跟他平視,把時霧放在脖子上的手扯下來,坦然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在幹什麼?」時霧有點怕,想把手抽回來,湛薄傾卻壓在了這雙手的上面,迫使他用力。
「我在祈求你的原諒。」湛薄傾察覺到他要逃跑,有力的手掌扣在他的後頸上。
時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湛薄傾。
不知道怎麼回事,湛薄傾掌心的灼熱感透過皮膚狠狠在他體內灼燒,對方傳遞過來的熱度和力量幾乎想要讓時霧尖叫。
明明掐人的是自己,可為什麼火燒的也是自己?
他恨死湛薄傾了。
「別......別再用力了湛薄傾!」
時霧真的怕了,他看著男人因為缺氧繃起的青筋,眯起眼壓抑著喘息,咬肌微動看著自己,不知怎麼,竟然有種摻雜欲望的意思。
「我雖然很生氣,但也沒想掐死你!」時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要把我變成殺人犯嗎?」
「沒有,時霧。」
湛薄傾聽到這話,慢慢看過去,手上鬆了些力氣,但卻不肯完全把時霧放開,他說:
「我在向你證明,你可以隨意使用我。」
時霧被蠱惑:「使用你?」
「你想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湛薄傾握著他的後頸往自己的唇的方向壓了一下,「還記得上次我們接吻嗎?
察覺到時霧眼神的躲避,湛薄傾安慰:
「吻沒什麼好羞恥的,不過就是皮肉之間簡單的摩擦,不代表任何情慾的含義。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掐著我的脖子跟我接吻,位居高位,睥睨著我。」
時霧呆住。
他確實覺得自己被看扁了,所以發脾氣,所以生氣,哪怕得到對不起的道歉,也很難消氣。
所以湛薄傾的提議讓他狠狠動搖了。
忽然脖頸的壓力變大,彼此嘴唇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湛薄傾用他滾燙的手掌慢慢揉時霧頸後的軟肉,循序漸進:
「要試一下嗎?」
「羞辱我吧時霧。」
「我隨你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