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時霧發消息的湛薄傾簡直換了一個人,夏媛是這樣想的。
至少她從來沒見過湛薄傾這麼會哄人的一面。
正想著,就看見收起手機的湛薄傾抬了抬眼皮,那股可以稱為溫柔的情緒煙消雲散,話講的禮貌又鋒利:
「你不會真覺得道過歉一切就過去了吧?」
夏媛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過又想到了什麼,稍稍站直身體:
「不知道湛爺還想怎樣呢?」
湛薄傾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笑了一下:「這些年湛辭在國外沒人管教確實荒廢了不少學業,一個人在國外我多少有點不放心,昨天已經幫他申請了國內的大學,一周後報導。」
「我也知道父母養育的不易,總不能真的毀了孩子的一輩子,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還是回紐約的學校讀書。」
「路明安的申請有點問題,不過為了你們的幸福,都好解決。」
「女孩子一個人在國外確實不方便,有個知根知底的朋友陪著也不算孤單。」
聽到這話,夏媛原本鎮定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
湛薄傾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在告訴她,做了這樣的事,還打著和湛辭一起去國外的美夢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且她根本不喜歡路明安,也不想和路明安念同一所大學。
但這些已經輪不到她說了算了。
「哦對了,我在紐約有一套公寓空著,鑰匙已經給路明安了。」
意思是,國外無親無故,路明安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你們是朋友,應該沒關係吧?」
湛薄傾表情平靜:「不過我覺得路明安也不是那樣的人。」
夏媛覺得湛薄傾瘋了,「你要把湛辭留下?你知不知道湛辭他喜歡......」
「你很喜歡管別人家的事?」湛薄傾聲音冰冷,帶著警告:「還是說我父親承諾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才敢這樣跟我說話。」
湛薄傾的話音剛落,夏媛心頭忽然湧起某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果然,很快男人略帶諷刺的輕笑就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呵。」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說的話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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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霧收到湛薄傾的消息以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期間偷感很重的瞄了一眼臨臨。
不過很快意識到這裡是圖書館,就算臨臨再生氣也不可能當眾跟捉小雞仔一樣給他捉走後,時霧臉上瞬間不慌,甚至還大搖大擺的走到臨臨身邊開門見山:
「我要走咯!」
「......」
沈鶴臨臉都黑了。
哈哈哈,氣死他算了。
姜凌凡在旁邊適時提醒:「你知道什麼叫小人得志嗎?」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小人。」時霧說的理直氣壯,「我是大人!」
「......」
「............你快走吧。」
湛薄傾本來是要進去的,不過剛把車停到校門口,就見時霧敞著懷,書包也不好好背,也不知道打電話在說什麼,總之就是叮叮噹噹嘻嘻哈哈桀桀桀桀的衝出來了。
他真的能在圖書館待了一下午嗎?
車門打開,時霧先把書包扔到后座,然後又爬到副駕駛,先是美滋滋的跟湛薄傾展示了一番下午的成果,裡面95%都是姜凌凡和沈鶴臨為他當牛做馬的結果。
湛薄傾:「你自己的作業你自己不看嗎?」
「我不看。」時霧答的乾脆,「什麼暈輪效應,習得性無助啊,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人怎麼會無助?我從來沒有無助過!」
湛薄傾笑出聲。
「什麼意思?你笑話我?」時霧警覺。
「我沒有,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哼,花言巧語。」時霧不看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很顯然被順毛。
餐廳是湛薄傾提前預約的私廚,因為預訂了晚上的時間,所以餐廳除了上菜的服務人員之外沒有其他客人,很安靜,私密性也很高。
菜都是時霧喜歡的口味,所以每道菜都得到時霧大王的好評。
湛薄傾給他剝蝦,時霧在旁邊乖乖等著,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時霧忽然覺得這種場景放在之前簡直想都不敢想,像是有點感嘆,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下午在圖書館做的夢。
有話說就很難憋住,時霧瞧著湛薄傾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滿腦子都是那雙強悍有力的手捂住自己嘴的畫面。
「一直盯著我做什麼?」湛薄傾忽然開口問他。
時霧:「我去國外那兩年,你來找過我嗎?」
夢裡時霧一直沒有轉過身,所以他沒看見湛薄傾的樣子,可味道騙不了人,他只是想從湛薄傾的嘴裡親耳聽到。
本以為湛薄傾會一下子給出答案,結果他卻猶豫了一下,問:「你希望我去找過你嗎?」
「是我先提問的。」時霧不接招。
將近十幾秒的時間,誰都沒出聲,湛薄傾很想說實話,可現在說這麼多有什麼意義?無非就是馬後炮一樣祈求原諒,對時霧暗示你看我當初還是對你有感情的,只是我不清楚。
看似終於讓自己好過了,可卻比什麼都傷人。
倒不如直接一棒子把自己打死,告訴時霧自己有多惡劣,多自私,多不坦誠。
他不希望這件事影響時霧的判斷,又幾乎控制不住要把真相脫口而出。
時霧在看湛薄傾,湛薄傾也在看時霧,任由對方將自己看穿。
湛薄傾終於開口:「我沒去過。」
湛薄傾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到時霧甚至有一瞬間懷疑夢裡的故事是否真實。
但很快時霧就有了答案。
「你真是一點都不誠實。」
說完時霧站起身準備去公共區域的衛生間,走之前還衝他不滿意的呲兒人:「不許跟過來!」
不許就是一定要的意思。
湛薄傾獨自坐了一會兒,摘下一次性手套又洗了洗手,走到衛生間還沒進去就看見時霧滿臉通紅的往外走。
迎上去走近才聽到衛生間最裡面傳出一陣細微又帶有極強暗示性的呻/今和黏糊的水聲。
時霧想走,卻被湛薄傾拉住按在了衛生間門外的牆上,如同聖誕節的那個晚上一般,伸手捂住了時霧的嘴巴。
這個餐廳在各方面做的都不錯,就連衛生間的香薰都是高級貨。
寬厚修長的手盡情的裹著時霧臉頰上的肉,掌心燙得驚人,時霧生氣就拿腳踹他,可迎接而來的是指節與唇瓣粗魯的碰撞。
時霧臉紅的厲害,唇肉磕在湛薄傾的中指上,耳邊的聲音和空氣里的香薰讓時霧有一瞬間的迷糊,但牙齒沒有留情,還是用了力氣。
「......咬死你。」
湛薄傾後悔了,他對自己的內心欲望並不誠懇,道貌岸然的想要收回剛才騙人的話,卻被時霧搶先罵了一句。
「你好裝。」
「裝模作樣的狗東西。」
湛薄傾覺得時霧罵得很對,他腦子裡的念頭很壞,不斷蠱惑著自己犯錯,需要時霧很重很重的話罵醒。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說:
「距離賭約約定的十點鐘還有段時間,要來狗東西的家裡坐一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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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時小貓不會這麼快答應他,其次,誰還記得湛爺臥室床頭對面那幅巨大的寫真照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