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薄傾罕見愣了兩秒, 「你要去我家嗎?」
時霧一下子就炸毛了,以為自己誤解了湛薄傾的意思,耳根紅的要命,要不是湛薄傾按著,估計腳丫子就要踹到人臉上去了。
「不是你邀請的我嗎?」
「好好好我不去了,就算你跪下求我,我都不去了!」
折了時霧大王的面子,那就誰都別好過。
湛薄傾當然聽得出來,半跪的姿勢沒有變,先是手指靈活的把時霧腳腕的鈴鐺解下來,又把新送給他的鈴鐺繫上,手法熟練,動作也熟悉。
時霧眨了眨眼,好像上一次的金鈴鐺也是對方這樣系上去的。
「對不起啊時霧寶寶,我又說錯話了。」湛薄傾給時霧擰開了一瓶水遞過去,「你都給我開了這個口子,如果再不去,我只能把你扛走了。」
時霧喝了一口,聽著湛薄傾的話又覺得口乾舌燥,沒忍住再喝了一口:「沒人能強迫我!」
「嗯。」湛薄傾揉了揉他的腳踝,說的一本正經:「忘了跟你說,我在你喝的水裡下藥了。等你睡著,我就把你扛走。」
腳踝被包裹的感覺像是一道柔軟的屏障,直接把時霧與外界隔絕。
時霧身處其中,唯一的聯繫就是湛薄傾,這讓他忽然有一種想逃卻逃不掉的錯覺。
「切,謊話編得都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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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起身看了眼玻璃窗上自己新換上的鈴鐺,滿意的跺了跺腳。
「同意跟我回去了?」湛薄傾聲音很輕,聽起來莫名讓人心軟。
「當然不是!」時霧動了動唇,哼唧唧的咬牙切齒,「這叫給你臉了,湛薄傾。」
時霧表現得兇巴巴的,站起來眼睛瞥了下湛薄傾膝蓋的鞋印,又滿意起來,走到門口催促。
「快來給我撐傘啊!」
湛薄傾笑出聲,連忙走過去,撐傘的時候特意把傘往時霧的方向偏,動作帶著非常強烈的討好。
時霧很吃這一套,眼睛眯了眯。
-
這是時霧第一次去湛薄傾家裡。
他坐在車裡也不閒著,東瞅瞅西看看,還在車裡翻到一份湛氏財團關於某個商圈開發的計劃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時霧噁心,完全沒意識到這個東西的含金量,轉手就扔一邊去了。
沒什麼意思,他又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新鈴鐺左拍拍,右拍拍,還精選了九張照片發到沈鶴臨和姜凌凡在的三人小群里。
過了五秒鐘,沒有人理時霧大王。
時霧大王親自下場拍了拍兩個人的頭像框。
拍了也不說話,但很明顯是等著他們倆拍馬屁。
很快,姜凌凡就冒泡了。
「時小貓換新鈴鐺了?好漂亮啊,不過這個感覺怎麼這麼眼熟呢?」
沈鶴臨:「眼熟就對了,跟時霧國王的皇冠是同一個系列,起拍價八千萬。」
時霧完全沒有負擔,美滋滋的回:「這個價格果然很配我!」
姜凌凡:「......哈哈哈哈。」
時霧拍了拍沈鶴臨頭像框問:「他怎麼了?」
沈鶴臨:「他前天在家發瘋扮演嗎嘍在屋裡亂跳,不小心入鏡了他爹的視頻會議,被扣了兩個月的零花錢,連午飯都得純靠蹭,現在仇富得厲害。」
姜凌凡:「哈哈哈哈哈哈!」
時霧發自內心的感慨:「怪厲害的,你能捅的婁子,別人都捅不了。」
姜凌凡:「[俺不得勁.jpg]」
沈鶴臨沒招了,拍了拍時霧的頭像框:「......你去玩鈴鐺去吧啊,去吧。」
時霧心滿意足關掉手機,覺得他成功安慰到了一個傷心男大,小有成就,扭頭對湛薄傾說:
「我們要不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啊?」
湛薄傾笑了一下:「幹什麼啊時小貓,去我家做客不用準備禮物。」
「啥啊。」時霧沒聽懂:「你不得招待我嗎?」
說完看著湛薄傾稍顯錯愕的表情,時霧險些炸毛:「你不想招待我?」
「天啊天啊,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你就完蛋了。」
「哪方面的滿意?」車子緩緩駛進停車場,湛薄傾停好車,笑吟吟的轉頭看他。
時霧此時痛恨自己的腦迴路和湛薄傾一樣骯髒,竟然一下子就聽懂了對方暗示的賭約內容。
——我可以用手。
難不成他其實也很渴望湛薄傾的手嗎?
時霧想著,下意識就往湛薄傾的手上看。
湛薄傾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盤的皮革上,指節清晰,腕骨利落。
開車轉彎時掌心緩緩收緊,青筋沿著手背浮起,帶著非常可怕的力量感。明明只是尋常的動作,卻透著一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欲,幾乎一下子就讓時霧聯想到對方握自己腳腕的場景。
很快,視線中的那隻手就敲了敲方向盤。
「我的掌心很燙,摸你的時候,你會很舒服。」
「我身材很好,至少比湛辭好,你想看看嗎?」
「如果覺得害羞可以背對著我,對手不滿意還可以有別的選擇。」
時霧覺得自己被蠱惑了,他下意識問:「什麼選擇?」
湛薄傾彎了彎唇,用著最平靜的聲音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你說呢。」
說完他的手指從方向盤移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時霧天旋地轉。
很快。
「時霧。」湛薄傾適可而止,轉移話題。
「那個打賭,我贏了嗎?」
時霧喘了口氣,沒有正面回答,還是有點賭氣,但這次是對自己:「煩死了得意什麼,告訴你其實我很想讓你輸的。」
湛薄傾笑出聲,「寶寶......」
時霧被這個稱呼搞的頭皮發麻,連忙打斷:「啊啊啊快回去吧,說起來你來過我家,我還沒參觀過你家呢。」
湛薄傾適時閉嘴。
進門把燈打開,整個客廳一覽無餘,比時霧想像中還要清冷,說真的沒有比湛辭那裡多出什麼人味來,感覺除了模樣,這一點也很像兄弟。
落地窗外能望見遠處街景,夜色里車流緩緩穿行,燈光連成細線,從高處俯瞰的感覺很不一樣,像是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人,時霧覺得此時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大王。
「喝點什麼?」
湛薄傾的話音剛落,門口的電子鎖忽然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時霧愣了一下,緊接著又快速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處境,深刻的認識到不管是誰來,看見這副場景都很難說得通,更何況時霧和湛薄傾目前好像本就不清白。
顧不上想太多,時霧嗖的一下衝進最近的房間,趕在房門打開的前一秒關上了門。
湛薄傾連話都沒來得及說,而且他沒想第一次把人領回來就往房間拐。
只覺得這下真的糟糕了。
因為時霧進的是他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