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父親的那個男生哪見過這種大場面,嘴巴微微張開想了好半天憋出一句:
「要不這個爹給你當?」
湛薄傾沉浸其中,嚴肅回答:「算了,那我跟時霧不光差輩,到時候還得亂/倫,你不知道,他不喜歡這種。」
時霧:「............」
湛薄傾看了他一眼,問:「怎麼了?」
怎麼了?
你竟然還能問出怎麼了!
時霧這會兒已經開始酒精上頭,雙手一甩,仰天長嘯:「哈哈不演了不演了,老臉都丟乾淨了!」
玩嗨了以後很多人已經不管什麼邏輯不邏輯,有幾個漂亮女生就要往台上沖,說時霧大王去休息吧,跟兩個男人搭戲這種髒活累活哪能讓大王親自下場,她們這種小囉囉隨手就給辦了。
可以說是算盤珠子差點崩時霧臉上。
時霧嚷嚷著要跟她們決鬥。
最後還是湛薄傾攔腰給扛起來,只允許時小貓用嘴巴侃侃而談。
結果被那幾個漂亮女孩子一句又一句的「時小貓好可愛」、「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此等萌物」、「天殺的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配得上我的小貓寶寶」等等一系列吹捧的話搞得頭重腳輕。
美滋滋得意的厲害。
話劇的後半段伴隨著動感的音樂,觀眾們來到特定的舞池跟演員們一同跳舞,共同為這場話劇畫上句號。
斑斕的燈光里,彩帶和香檳一同綻放。
麥克風裡響徹著柯澄澄喝多以後對女孩子們的祝福語。
「姐妹們!」
「身邊的男孩子來來往往,但最好的朋友可是千載難逢!」
「愛不能用尺度衡量,但不肯努力,還讓你過苦日子的男人一定不愛你!聽懂了嗎!!!」
時霧也跟著振臂高呼,嘴裡哼著小曲兒,玩的比誰都嗨。
就連這種扯著嗓子嚷嚷都要勵志當喊得最大聲的哪個,最後還是湛薄傾把人拉出來買了杯果汁給他潤嗓子。
因為喝到了不愛喝的味道,時霧大王震怒。
但又因為沒得選,只能乖乖咬吸管,小口小口喝了一會兒。
湛薄傾:「......」
五秒之內從憤怒再到把自己哄好,湛薄傾見怪不怪,但還是非常給面子的挑了這杯果汁不下10個缺點,
「重點是你不喜歡,它就算再好也不怎麼樣。」
時霧大王非常滿意的點點頭,臉色好看了不少,不過又猶豫了一下問:「湛薄傾,咱倆以後要是鬧彆扭,你不會要給我發小作文吧?」
湛薄傾看向他:「首先我們不會鬧彆扭,你要星星要月亮我都能給你摘,其次如果你想看的話,我會發。」
時霧:「......我不想看哦,如果你的小作文里還夾雜著生僻短語和成語,那樣我會更生氣的。」
湛薄傾剛笑了幾聲,時霧就把喝剩下的杯子塞到男人手裡,親親熱熱的湊過去問:「你見過火山爆發嗎?」
湛薄傾想點頭,但他下意識覺得時霧要的不是這種結果,於是搖搖頭。
果然時霧嘿嘿一笑:「等你跟我鬧彆扭的時候,你就看見啦!」
湛薄傾:「......」
他又問了兩遍時霧還喝不喝水,最後又不是很相信時小貓的一面之詞,強迫人家把嘴巴張開,確認喉嚨沒有紅腫以後才把人帶到車上。
空間忽然變得狹窄起來,時霧的眼前又一次因為酒精天旋地轉,湛薄傾調整車窗露出一條小縫,新鮮空氣爭先恐後的鑽進來,但酒意卻越發濃郁。
距離他們的賭約結束只有不到半個小時。
湛薄傾忽然收到湛辭的消息,對方問:「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湛薄傾:「怎麼?」
湛辭把這兩個字當成肯定的回答,無語兩秒:「也不知道時霧怎麼想的。」
湛薄傾:「你跟時霧當不成情侶,我幫你跟他當家人,你不謝謝我?」
湛薄傾本身就是故意嗆人,他其實不愛和任何人提起時霧的事情,因為小時候無意間聽見他媽隨口說過一句,珍貴的東西不需要通過外人看見來證明。
時霧本來就是他第一個發現的寶物。
趁著時霧擺弄手機回消息的時候,湛薄傾從車後備箱拿出一捧紅玫瑰,打開車門遞給時霧。
「送給我的?」時霧這會兒喝了酒,說話黏黏糊糊的勾弄人,聽著比往常更加親熱。
湛薄傾很喜歡時霧用這種語調跟自己講話,好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一個人:「當了好一會兒演員,應該有獎勵。」
時霧覺得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唇還有耳朵都被男人看得好熱,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湛薄傾的嗓音攪碎了這個寂靜的氛圍,他的開口像是某種警示燈,時刻在提醒時霧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我也當了演員,時霧,我能有獎勵嗎?」湛薄傾問的灑脫。
時霧的心跟著怦怦直跳,「你想要什麼獎勵?」
「賭約,我贏了嗎?」
「你想贏嗎?」
「當然想。」
聽到這話,時霧又覺得主動權拿到了自己手裡,開始擺譜:「既然想,就要反思一下你為什麼沒有胸有成竹,手拿把掐,是不是從打賭到現在根本沒有盡力的問題。」
「盡力就能贏嗎?」
「幹嘛問我?」時霧皮膚白,臉頰上暈著淺淺的紅,笑盈盈的彎著眼睛問,「壓力一隻小貓?」
說話的功夫,剛好有一對同性情侶從裡面走出來,其中一個模樣清秀帥氣的男生喝的有點多,懶散的靠在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那個帥氣的男生說了什麼,忽然被旁邊清醒的男人掐住下巴用力吻了上去,哪怕隔得不算太近,都能看出那兩個人親的纏綿。
尤其身材高大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把手伸進了清秀男生的衣服里。
胸膛下面的布料鼓起來,色情的厲害。
時霧的視線莫名顫了一下,急忙收回視線。
湛薄傾微微偏過頭,看了眼那邊的風景,又看了一會兒時霧,忽然勾了下唇,「看什麼呢?」
「什麼都沒看!」
時霧因為心虛,說話聲音格外大,這下子更尷尬了,他急忙想開門下車,結果胸前的安全帶又把他扯了回來,整個人呆呆的被攔下,有些滑稽。
不過很快,他的下巴就被人抬起來,湛薄傾收力掐著他的臉,左右晃了兩下,嗯了一聲,說:
「你沒看見?那我看見了。」
「我也想親。」
座椅後調,花放到後面。
他把時霧攔腰抱過來,讓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主動仰起頭去夠那個紅潤的嘴唇,軟乎乎的碰了一下又分開,再問:
「給不給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