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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前夫哥(7)

2026-08-11 22:08:24 作者: 貓同學

  沈嶠年蜷在他胸口,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攥著他睡衣的衣領。

  即便是在睡夢中也攥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被子滑到肩頭以下,露出布滿痕跡的脖頸和鎖骨。

  那些痕跡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曖昧,青紫和紅痕交錯在一起。

  司璟盯著沈嶠年的睡顏看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麻的手臂。

  他下了床,走進浴室,浴室鏡里的人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鎖骨下方有一個清晰的牙印,微微側身,後背也有好幾道紅色的指痕。

  這些痕跡胡亂地交錯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像抽象畫。

  司璟想起昨晚沈嶠年的樣子。

  咬著唇,紅著眼,仰頭承受著他,在他身下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

  司璟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沈嶠年還沒有醒。

  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彎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衣帽間。

  取出一套衣服,襯衫、馬甲、西褲、袖扣,一件一件穿戴好。

  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好,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苟。

  司璟對著穿衣鏡看了自己一眼,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沒人能看得出,他昨晚對已經離婚一年的前夫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情。

  從試衣間走出來沒多久,沈嶠年醒了。

  那雙茶色的眸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視線在臥室中自動搜尋那道身影。

  司璟背對著窗戶站著,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周身鍍了一層金邊。

  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輪廓。

  

  沈嶠年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撲通撲通快了起來。

  快的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司璟垂眸凝視著床上的人。

  因為醒來的動作,被子又滑到胸口,露出線條完美的肩頸。

  脖子和鎖骨上全是曖昧的痕跡,胸口也沒能倖免。

  他的目光在那片痕跡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沈嶠年的臉上。

  「沈教授,醒了?」

  沈嶠年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嶠年,哪怕是連名帶姓的沈嶠年。

  而是平平淡淡的沈教授。

  和過去一年的每一次稱呼一模一樣。

  沈嶠年摸不清司璟現在有沒有生氣,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麼。

  他應該主動表明,跟司璟說昨晚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是自願的。

  或者鄭重承諾,說我不會纏著你。

  可那些話在沈嶠年喉嚨里轉了好幾圈,等他終於張開嘴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司璟先抬手打斷了他。

  「沈教授,我昨晚喝多了,」司璟的聲音很平靜,「但沈教授應該是清醒的,我們已經離婚了,昨晚的事就當是一場意外。」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罷了,沈教授應該也很滿意,所以,別太在意。」

  沈嶠年張著嘴,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

  司璟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不急不緩。

  「我先去樓下吃早飯,今天公司有早會,沈教授自便。」

  他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語氣隨意。

  門關上了,沈嶠年愣在床上,半晌沒有動作。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在門板上畫出一條斜線。

  沈嶠年怔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彎起嘴角,把臉埋進司璟睡過的那半邊枕頭裡。

  枕芯上還殘留著獨屬於司璟的松木香味。

  沈嶠年把整張臉都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發出一聲悶悶的笑。

  「騙子,」他小聲說,聲音不復以往清淡,帶著愉悅的尾音,「明明就還喜歡我。」


  門外,司璟靠在走廊的牆上,仰著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的那盞燈。

  「小一,我剛才的話是不是很無情?」

  小一沉默了一會:【呃……或許吧。」

  「他一定很難過。」司璟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他才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尚未扣好的袖扣。

  這是一枚藍寶石鉑金袖扣,也是沈嶠年送的,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的禮物。

  那時候裴氏正在最關鍵的轉型發展期。

  沈嶠年熬了整整一個月的夜,眼睛下面全是青黑,卻還是擠出時間去專櫃挑了這對袖扣。

  小一看到司璟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情有些落寞,下意識安慰道:

  【那個……司璟,沈嶠年說不定根本不難過呢?】

  司璟眉心微微蹙起。

  「他怎麼可能不難過?我說出那種傷人話,他……」

  小一忍不住打斷他:

  【司璟,你根本不了解沈嶠年,他剛吃飽喝足,而你剛才對他說那些話,跟之前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現在還在回味昨晚呢,別說你只是說一夜情不負責,就是你天天不負責,他也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司璟唇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小一趁熱打鐵,語氣快了幾分:【司璟,你忘了,你穿來的時間點是你上次做任務時期,之前你對他可沒這麼溫柔,說的話要毒上好多倍。

  你今天說的話,對沈嶠年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只要你還站在他面前,還願意碰他,你就是說一百句我不愛你,他都能覺得你是在給他機會。】

  司璟沒再說話,抬步往樓梯走去。

  臥室里,沈嶠年躺在床上,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沒有立刻起來,不是不想動,是真的動不了。

  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是酥的,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

  腰和大腿根部更是酸軟的不像話。

  他現在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擠不出來,可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饜足的氣息。

  沈嶠年把整張臉都埋進枕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不虧。

  這一年的冷言冷語和獨守空房,每次眼巴巴地送湯、送飯,被奚落,被嘲諷……

  通通都不虧。

  司璟剛才站在床邊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很傷人,可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裡一點厭惡都沒有。

  沈嶠年做了一輩子技術,寫的代碼比說的話還多。

  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可他懂司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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