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時宴珘突然想起什麼,狀似隨意開口道:
「下午有人約我去打高爾夫,你想不想去?」
他原本是想婉拒的。
經常有人約這種局,他根本懶得應付那些人。
但是現在,時宴珘更願意帶著司璟出去見見世面,讓他習慣自己的生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等司璟被自己養得像頂層人士一樣,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為了不失去這樣的生活,他就不會想著離開自己了。
時宴珘知道這種想法很卑劣。
可他好不容易偷來的幸福,怎麼可能甘心放手?
他會想方設法把司璟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時總,我不會打高爾夫,以前沒接觸過。」
司璟把一隻剝好的蝦放在時宴珘的餐碟里。
時宴珘眉心一蹙:「司璟,我們現在關係已經變了,除了在公司,你應該喊我的名字。
即便是在公司,私下沒人的時候,你也不用喊我時總。」
他不喜歡這種生疏又等級分明的稱呼。
經過昨晚,他們已經是最親密的關係。
他們一度融為一體,互相契合。
「好,我知道了。」司璟垂下眼,又給時宴珘夾了一筷子蔬菜。
時宴珘的表情立馬軟了下來,語氣也帶了一些哄人的意味。
「我不是在怪你,高爾夫你不會沒關係,我教你,以後我的生活就是你的生活,你要習慣。」
「好,我都聽你的,時……」司璟反應過來,立刻改口,「宴珘。」
時宴珘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眼尾愉悅地上揚。
下午出門前,時宴珘讓人送了兩套打高爾夫穿的衣服過來。
運動服的款式幾乎差不多,都是黑白配色,面料柔軟透氣,剪裁利落修身。
一套他的尺碼,一套是司璟的尺碼。
看起來倒是像情侶裝。
時宴珘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司璟已經先他一步站在客廳里了。
黑色運動褲,白色Polo衫領口立著,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頸。
頭髮被他往後撩了一下,露出光潔的額頭,就像從運動品牌GG里走出來的人。
年輕,健康,充滿力量。
時宴珘的目光在司璟身上掃了一圈。
再次驚嘆,自己眼光真好。
高爾夫球場在城市東郊,開車過去大概四五十分鐘。
車子駛出市區,道路兩邊的建築從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別墅。
球場建在一片矮山上,草坪修剪的整整齊齊,幾個球道上已經有人在打球了。
白色的小球在藍天綠草之間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約時宴珘打球的人已經到了。
王少秋,三十出頭,穿著一身螢光黃的高爾夫球服,站在會所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推桿,正在練習推桿動作。
他長得不算出眾,但勝在氣質尚可。
是那種從小被錢泡大的、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在乎的鬆弛感。
這種鬆弛感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上一些。
看到時宴珘從車裡出來,王少秋立刻拿著球桿迎了上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時總,您可算來了,我還以為您今天要放我鴿子呢。」
他的目光從時宴珘身上移到司璟身上,停了一下。
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海市有名有姓的人,最後還是沒認出來。
王少秋放棄了。
反正不管是誰,只要站在時宴珘身邊,都不簡單,他只要客氣一些就行了。
時宴珘對王少秋輕輕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目光越過王少秋的肩膀,落在會所門口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正從會所裡面走出來,逆著光,太陽太大,看不太清臉。
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個子很高,只比司璟矮個兩三公分,肩寬,腿長,走路的姿勢很從容,帶著不緊不慢的自信。
每一步都踩的很穩。
那個人走出逆光區,五官終於清晰了。
林霄,國內頂級遊資,龍虎榜上的常客。
股市里一個人就能掀起風浪的傳奇人物。
他的長相和他的履歷一樣,不低調,但也不張揚。
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聳,鼻樑挺直,嘴角帶著一點天生的上揚。
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笑。
眼睛是深黑色的,很亮,看人時卻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林霄穿著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白色板鞋,看起來倒是很年輕。
但身上那種氣場卻怎麼都遮掩不住。
那是在無數次市場的驚濤駭浪中倖存下來之後,淬鍊出的從容。
和時宴珘有些像,又不太一樣。
時宴珘的從容是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林霄的從容是熱的,外放的,讓人不至於望而生怯。
王少秋見林霄走過來,立刻側身讓開一個位置,熱情地伸手介紹:「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林霄林先生,國內頂級遊資,龍虎榜上的常客,我的好朋友。」
他的手在空中變了個方向,指向時宴珘:「這位是時宴珘時總,雲珘投資的創始人,私募圈的大佬,也是我的朋友。
你們倆都是我的朋友,今天這局就算是朋友局,哈哈哈。」
林霄的目光落在時宴珘身上,嘴角那抹天生的上揚弧度都變得大了一些。
眼中透著發自內心的驚艷。
時宴珘穿著一套黑白配色的高爾夫球服,剪裁完美地貼合了他的身形,把他那種矜貴從容、不怒自威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五官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這種頂級的美貌,足以讓任何人過目不忘。
林霄見過的漂亮面孔不比任何人少。
可眼前的時宴珘,依舊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中的獨一檔。
林霄主動朝時宴珘伸出手,手指修長,掌心乾燥,聲音帶著低低的磁性。
「時總是貴人,可能沒聽說過我,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時宴珘抬手,指尖碰了一下林霄的指尖。
力度很輕,蜻蜓點水一下就立刻放下了。
他現在可是有伴侶的人,不適合和其他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林霄的指尖動了一下,然後毫不在意地收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時宴珘似乎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林先生說笑了,」時宴珘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客氣又疏離的禮貌,「你可是龍虎榜上的名人,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的手法很漂亮,拉升的時候不拖泥帶水,出貨的時候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