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發了一個飄屏。
「這不忙點事兒，現在忙完了」
山與沒管公屏上這些，點開伴奏開始唱歌。
之後司璟偶爾飄個屏，跟大家一起應援。
山與唱完幾首歌后，公屏開始催他。
【山老師，該走流程了，今天還一場PK都沒打呢。】
【對哦，今天的KPI還沒完成，我已經準備好在首翻上一輛跑車。】
【山老師，快開PK，希望今天匹到的是正常人。】
人數多的直播間不免有串子。
【這大哥剛來，你們就催著開PK，會不會太刻意了？】
【有什麼刻意的，樹哥又不是外人。】
【就是，樹哥上次還說要幫山老師打PK呢。】
山與沒說話。
平時這個點，他確實已經把每天一把的PK打完了。
今天拖了一首又一首歌，確實是不想讓樹覺得自己是因為他來了才開PK的。
可公屏上有不少粉絲已經在催了，不能讓大家一直等。
「行，那就打把pk，然後接著唱歌。」
他點開了PK匹配，畫面轉了兩圈，連上了一個人。
對面是一個語言類男主播，三十出頭，頭髮貼頭皮，穿著一件花襯衫，背景是那種很吵的直播間，牆上貼滿了各種海報和標語。
他的ID叫大旭哥，100多萬粉絲，在平台上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
連線接通的那一刻，對面公屏上的彈幕就開始不住滾動。
【這是誰，唱歌的？】
【不露臉肯定長得不能看。】
【聲音倒是還行，不過這種聲音的爆豬率高】
【哈哈哈，爆豬率是什麼鬼？】
【就是你以為是個帥哥，結果是頭豬】
【這個雖然不是豬，但肯定奇醜無比，要不怎麼不露臉呢，也就騙騙無知的女粉絲。】
山與這邊的老粉過去觀望，看到那些彈幕，氣的在自家公屏上罵。
【對面什麼素質，主播也不管管】
【山老師，你怎麼連了這麼個玩意兒】
【要不掛了吧？跟這種人打PK掉價】
大旭哥看到了自己公屏上的彈幕，不但沒有制止，反而念了幾條出來。
「不露臉肯定長得不能看，哎，你們別這麼說，人家主播可能只是害羞。」
他念的時候笑眯眯的，那雙眼睛裡混著不懷好意的調侃。
大旭哥知道自己公平在說什麼，他不僅不攔著，還要添一把火。
山與的手放在鍵盤上，沒有打字，的腰微微直了一些。
這是他不太舒服時的反應。
對面的彈幕確實有些過分，平時遇到這種PK對手，他會選擇掛掉。
今天他直播間有大哥，還是久違了半個月才再次點進直播間的大哥。
山與不是很想讓消費者看到這種烏煙瘴氣的場面。
他手指動了一下，準備去點那個斷開的按鈕。
司璟的飄屏先一步飄出去了。
「直接打吧。」
簡單的四個字飄屏，金色的框，從直播間上方滾過去。
【樹哥霸氣！】
【樹哥說打那就打】
【樹哥半個月沒來，一來就開大，我心臟受不了】
山與的手指從斷開上移開了。
既然消費者想打，他也不會攔著，輸贏無所謂。
他盯著那條飄屏沒說什麼，等對面主播念完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
對面的串子看到了司璟那條飄屏，立刻回去匯報。
大旭哥應該是看到了彈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直播間公屏也在飛快地刷。
【對面大哥口氣不小，直接打，看不起誰呢？】
【旭哥跟他打，讓他知道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等等，對面那個大哥好像是63級】
大旭哥用小號點進直播間，瞄了一眼司璟的等級。
63級，在他直播間算高的，但在平台里也不算頂級。
他直播間裡也有幾個高等級的大哥，今天正好都在，他有的是底氣。
還能激一些情緒票，有兩個大哥已經忍不住飄屏了，讓他打。
大旭哥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大的幾分，有些泛黃的牙都露出來了。
「哎呦，對面大哥說直接打，那咱就打唄。」
他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手指搭在扶手上：「不過打之前，咱們先把懲罰定了吧，對面主播要是輸了，露個臉，公平吧？」
聽到他說這話，山與這邊的公屏滿是不忿。
【山老師不露臉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對面故意的吧】
【知道山與不露臉，還定這種懲罰，太過分了】
【樹哥，你說句話啊樹哥】
山與端起水喝了一口。
露臉，他不是不能露，只是不太想，他更希望別人專注他的聲音，而不是他的臉。
而且，對面那種語氣，一副你不露臉就是見不得人的暗示，讓他很反感。
山與的手指再次搭上鍵盤，想要斷開PK連接。
司璟趕緊在輸入框打字。
很快，第二條飄屏又飄過來了。
「哥不會讓你輸的，你相信哥嗎？」
山與看著那條飄屏，再次忍住了。
算了，他是來直播的，本來掙的就是直播的錢。
有大哥想要打PK，他掃人家的興，這樣不好。
他的手指從鍵盤上收了回來，垂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好，我接受。」
大旭哥還在那邊裝模作樣：「對面主播同意了，那行，輸了露臉，別到時候耍賴啊。」
他又問山與：「不過要是你贏了，你想罰我什麼？你說，我接著。」
山與不太會罰人。
他打的PK本就不多，從來都是贏了就贏了，最多就是讓對方聽他唱首歌。
這樣也能吸一些歌粉。
對面讓他說懲罰的時候，他有些卡殼，腦袋裡轉了好幾個，都覺得不合適。
對面那種粉絲，就喜歡看這種語言類男主播，他吸不過來，也不想吸。
司璟的彈幕適時飄過來。
「輸了讓他發作品置頂一周，給你打GG。」
山與盯著屏幕的眼睛眨了一下，這個懲罰可以。
對面100多萬粉絲，置頂一周，確實能起到點宣傳效果。
他照著念了，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
「輸了的話，發一個我的唱歌作品置頂一周，如果我贏了，我會在PK結束之後把作品發給你。」
大旭哥只微微愣了一下就笑了。
「行，就這麼定了。」
他根本沒覺得自己會輸。
對面那個直播間他剛才開小號去看過了，展館的大禮物都沒滿，送禮物的面孔來來去去就那幾個，等級都不高。
剩下的都是什么小心心人氣票。
唯一那個63級飄屏的大哥，貢獻榜上也沒排到前面。
說明這人雖然等級高又愛表現，但不一定會在這一場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