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也剛到,不著急。」
許念嶼發完這條信息,把手機扣在桌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的好像太快了。
他是不是過於緊張了?
六點剛過十分,敲門聲響起。
許念嶼立刻坐直身體,椅子往前挪了一些,說了一聲「進」。
包廂的門被服務生從外面推開,服務生側身讓開,一道身影從門外走進來。
許念嶼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是,樹好高啊。
難怪他的ID叫樹。
自己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樹比許念嶼想像的還要年輕很多,跟他聊天時一口一個哥,他以為對方至少比他大幾歲。
可眼前這個人,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
短髮,乾淨利落的美式前刺,前面的發梢微微翹著,看起來很精神。
黑色寬鬆的短袖T恤,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鎖骨,胸口那個大牌LOGO格外醒目。
張揚的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見。
淺色直筒牛仔褲,褲腳很寬,走動時偶爾露出修長乾淨的腳踝和一雙限量款運動鞋。
兩隻手上加起來戴了四五個戒指。
銀色克羅心的戒指和卡地亞的玫瑰金戒指混搭在一起,在手指上錯落地排開。
每動一下就會反一次光。
最讓許念嶼移不開眼的,是那張頂級標準的濃顏系臉。
眉毛濃黑,眉骨高聳,眼窩微微凹陷,顯得眼神很深。
鼻樑又挺又直,像一座孤峰立在臉的正中央,嘴唇厚薄適中,唇形分明,嘴角微微向上彎著,似笑非笑。
下頜線利落乾淨,從耳根到下巴,皮肉緊緊貼著骨頭,沒有一絲多餘。
許念嶼微張著嘴,被驚艷到忘了呼吸。
樹居然長這樣。
這麼……
他一時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驚艷、震撼、衝擊,都不是,都不太貼切。
樹長得更加不講道理。
是會讓你覺得,這世界完全不公平的好看。
即便是他那一身張揚浮誇、讓人想吐槽的穿著和首飾,在這張臉面前也完全不值一提。
沒有人會在意他穿了什麼,只會驚嘆這張臉。
司璟走到許念嶼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跟在自己家一樣。
椅子被他拖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被包廂的地毯緩衝了大半。
他側過身,手臂自然地搭在許念嶼的椅背上。
看著對方發愣的眼睛,抬起手,在他面前來回擺了兩下。
「這是,魘著了?」
司璟知道,他這張臉長得確實不賴,但許念嶼也不至於看呆了吧。
許念嶼盯著司璟看的時候,司璟也在看著他。
心裡暗道,難怪不露臉呢,長這麼漂亮,憑啥給別人看。
眼前的人皮膚又白又細,眉眼清冷,瞳色偏淺,鼻樑精緻挺秀,嘴唇的形狀十分完美,像兩片粉色的玫瑰花瓣。
肉乎乎粉嘟嘟的,一看就很好親。
發質柔順,並沒有特意打理,乖巧地貼在額頭。
穿了一件淺杏色短袖配基礎款牛仔褲,整個人乾乾淨淨的。
許念嶼被那隻手喚回了神,盯著那幾根在面前晃來晃去的手指。
食指和無名指上各戴著一枚戒指,銀色的克羅心稜角分明,款式奢華張揚,單純的裝飾作用。
這隻手明明很大,但骨節勻稱,指節細長,指尖乾淨圓潤,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看起來很有力量。
連手都這麼好看。
許念嶼抬起頭,重新看向那張臉。
剛才已經被驚艷過了,再看的時候還,是會被震一下。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要矜持,可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聽他的話。
對方的瞳孔里,清楚映著他有些愣神的臉。
「樹……樹哥?」許念嶼的聲音有些發飄,確認地問了一聲。
司璟沒有立刻應聲,他直接伸出手,在許念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握著上下搖了兩下,力度不輕不重,然後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小手真滑真嫩,之前只能隔著屏幕看。
看著這隻手端著水杯,敲擊桌面,或者是扶著麥克風架子。
饞死了,可算是摸著了。
「我叫林司璟,你也可以喊我璟哥。」
「我喊你……司璟吧。」許念嶼還沒從被握手的感覺里緩過來。
他的手真的好大,好熱。
只是可惜,對方好像只是禮貌地握了兩下,就鬆開了。
許念嶼的手自然垂落下來,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蜷縮。
想像著剛才被握住的感覺。
「也行,你愛怎麼喊怎麼喊。」司璟打開桌上點菜的平板,翻了兩下,「餓了,先點菜吧。」
他一共點了6道菜,一道湯,沒給許念嶼省錢。
還開了一瓶酒,價格不便宜,但也沒到誇張的程度。
等菜上齊,包廂門關上,服務員退出去,包間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司璟拿起酒瓶,給自己和許念嶼各倒了半杯。
他放下酒瓶,十分自然地把椅子往許念嶼的方向挪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小到幾乎貼著。
許念嶼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苦橙,混著一種乾燥溫暖的木質調,沒有噴了香水的嗆,淡淡的。
不湊近根本聞不到。
像是從皮膚底下自然滲出來的味道,混合著他本身的荷爾蒙氣息。
許念嶼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想把那股味道從鼻腔里衝下去。
可根本就是無用功。
司璟端起酒杯側過身,往許念嶼的方向又湊近了一些,兩個人的胳膊已經貼在一起。
「愛播,我敬你一杯。」
許念嶼連忙去端自己面前的酒杯,手指碰到杯壁的時候抖了一下。
林司璟離自己實在是太近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司璟的杯子。
「我叫許念嶼。」許念嶼快速地說完,然後把酒杯送到嘴邊,想掩飾自己的慌亂。
手一抖,酒液從杯口溢出,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
沿著下巴的弧度划過喉結,一路往下。
快到鎖骨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整個包住了他的脖頸。
手掌很大,手指修長,剛好完整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掌心貼著他的喉結,拇指沿著那滴酒液的軌跡,從他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擦過。
把那滴快要滑進衣領的酒液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