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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退役主播炒cp搞到真的了(14)

2026-08-17 14:35:21 作者: 貓同學

  祝心池一開始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讓月下來。

  現在,他想,很想。

  想看看那個每天晚上跟他說晚安,日復一日陪他雙排的人。

  可又有點害怕,怕見了面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怕攝像頭後面的那個人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怕見了面就沒了網上的那種自然和默契。

  不過其實月下的長相到底如何,對祝心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月下的聲音,性格都是他喜歡的。

  網絡上的這個人已經足夠了。

  月下會為了他選一整晚藍領打野,毫無怨言,會在深夜陪他看《斷背山》。

  這些就足夠讓他沉迷了。

  今晚這部法國愛情片有些平淡,給祝心池的感觸沒有昨晚那部《斷背山》來得強烈。

  畫面很美,塞納河,咖啡館,手寫情書,雨中的告別與重逢。

  每一個鏡頭都像一張明信片。

  但那種兩個靈魂被世俗碾碎的痛徹心扉,二十年只能見幾面的絕望與渴望,是這部電影沒有給他的。

  看到最後,祝心池的眼皮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困意一點點地漫上來。

  他努力眨了眨眼,強迫自己盯著屏幕,那些法文單詞開始在他眼前打轉。

  可他又捨不得睡。

  耳機里偶爾會傳來月下的聲音。

  「男主這件大衣好看。」

  「法國人吵架都這麼優雅」。

  司璟說一句,祝心池就跟著回應一句,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

  一開始還能說出完整的句子,後面變成幾個音節。

  最後只剩下一聲聲軟軟的鼻音。

  司璟聽到耳機里已經困到模糊的聲音,知道祝心池在強撐著不睡。

  他按下暫停鍵,電影畫面定格在男主的側影上。

  司璟聲音放輕,「T神,今晚就看到這裡吧,沒看完的我們下次再接著看。」

  「啊?我沒關係的。」祝心池趕緊打起精神,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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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音拖得軟軟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司璟低笑一聲。

  笑聲透過耳機的電流聲傳過去,掃過祝心池的耳廓。

  「我也有點困了,今晚想早點睡。」

  「那好吧。」祝心池撐起身體坐起來一點,把滑到胸口的被子重新拉到肩膀的位置。

  他的聲音有點啞,「晚安。」

  「晚安。」司璟掛了語音電話。

  祝心池放下手機,躺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睜開眼睛,清醒了一點。

  月下怎麼可能會困呢?

  放在平時這個點,他才剛下播,正是精神最好的時候。

  好幾次他半夜醒來順手點進月下的直播間,那個人還在直播間裡跟彈幕聊天。

  聲音清醒,一點都聽不出困。

  月下肯定是聽出來自己困了,又不想讓他覺得不好意思,才這麼說。

  祝心池蹭了蹭枕頭,心裡懊惱得不行。

  怎麼就沒撐住呢?

  下一次月下找他看電影,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上次等了快兩周,這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好不容易讓他等到了,結果自己卻在這個時候犯困。

  這一懊惱,他的那點困意反而有點消散了。

  祝心池在床上翻了個身,撈起手機,點開月下的微信頭像。

  頭像還是那個憂鬱動漫男頭,朋友圈三天前新發了一條,是一首歌。

  周杰倫的《蒲公英的約定》。

  他手指停頓了一下,點開那首歌。

  前奏的鋼琴聲響起來,祝心池盯著屏幕上滾動顯示的歌詞。


  這首歌他聽過無數遍,裡面有一句歌詞他以前只是覺得好聽,此刻卻扎進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月下當時深夜分享這首歌,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還是只是剛好隨機播放到了這首,順手就分享了?

  祝心池把歌設定成單曲循環,把手機放在枕邊,調低音量。

  聽著歌,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紛亂思緒,慢慢睡著了。

  夢裡有人站在他面前,說「T神,我是月下。」

  醒來的時候,祝心池不記得夢的結尾,也不記得那人的長相

  只記得,那人背影很好看。

  KPL春季總決賽在杭城奧體中心舉辦。

  場館外的廣場上從下午開始就排起了長隊,粉絲們舉著各色燈牌和應援手幅。

  有人穿著鷹隊的黑金隊服,有人頂著印有選手ID的發箍,還有人牽著一隻穿了鷹隊應援服的金毛犬在人群中穿梭。

  場館內燈光璀璨,四面巨型LED屏幕頭頂垂下來,解說席設在舞台右側的高台上,俯瞰整個賽場。

  面前是兩面環形屏幕和密密麻麻的數據面板。

  祝心池早早就到了場館,先去後台跟鷹隊的隊員們見了面。

  休息室里氣氛輕鬆中帶著緊張,幾個首發隊員有的在低頭摸手機,有的在閉眼聽音樂。

  教練正在最後一遍過戰術板,白板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箭頭和站位標記。

  祝心池跟教練寒暄了幾句,然後對著幾個老隊員點了點頭,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加油,打出自己的節奏。」

  「相信自己,你們可以的。」

  至於別的,他已經退役兩年了,對現在的賽場並不算很熟悉。

  他當初沒有走教練那條路,版本更迭太快,每幾個賽季就是一次大洗牌。

  他沒有研究過鷹隊現在的戰術體系和訓練賽數據,不能盲目指導後輩,否則反而干擾教練的賽前部署。

  隊裡的新打野童晝坐在角落裡,背包放在腿上,手指一直在腿上無意識地畫圈。

  看到祝心池走進來,他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眼睛亮得不行。

  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抖:「T神!我……我是夜鶯!可以跟你握個手嗎?我是你的粉絲,從你第一年打職業的時候我就在看你的比賽了!

  我進鷹隊就是因為想離你更近一點,我房間裡現在還貼著你的海報,是你拿第三個總冠軍那張……」

  祝心池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童晝今年十九歲,比他足足小了六歲,個子比他高一點,臉上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少年氣。

  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和他賽場上那個兇狠激進的野核打法判若兩人。

  祝心池友好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童晝緊張的手心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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