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向來就這吊兒郎當的性子，嘴裡沒個正經話。
不同於弟弟的放蕩不羈，段行寧這個做哥哥的成熟穩重多了，領帶系得嚴謹工整，不苟言笑，處處透著矜貴沉穩的氣息。
「安梨不是那樣的人，她和你那些鬼混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樣。」
段灼，京北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換女人比衣服還快，還都是些不正經的女明星和網紅。
「是啊，我喜歡鬼混，不像大哥聽話懂事，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聽爹媽的。」段灼單手抄兜，唇角勾著戲謔。
聽出對方的嘲諷，段行寧不予計較，「時候不早，把衣服穿好，下樓吃飯吧。」
段灼鎖骨上全是女孩抓撓的指印。
這印記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段行寧並沒有懷疑，他知道自家弟弟的德行，肯定是在外面廝混留下來的。
「出來吧，我哥走了。」
段行寧走了好一會兒，躲在被子裡面的安梨半信半疑，磨蹭好一會兒才把被子掀開一條縫。
確定段行寧真的離開後，才敢露出半個腦袋。
身子還躲在一團絨被裡。
像個縮頭烏龜。
「怎麼，怕我哥知道咱們的事情？」段灼抬手，有的沒的撩撥她的碎發，「你男朋友就這麼見不得光嗎？」
「你，你不是我男朋友……」安梨倔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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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睡了，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她還是搖頭。
那只是個誤會。
不作數的。
人長得乖巧清純，嬌嬌軟軟一個，沒想到卻是個睡完就跑的渣女。
段灼半蹲下來，和縮在被窩裡的她平視，難得的嚴肅認真，「你不對我負責的話，我可是要告你x騷擾的。」
安梨眼眸懵懂，「什麼？」
「你昨晚侵犯了我，我要告你。」
「……我，我沒有……」她驚慌失措，像只受驚的小鹿。
「你有。」
「沒，我沒有……東西，侵犯你……」
這人怎麼能這樣說。
她怎麼侵犯他……
不是他主動的嗎……
安梨越著急，說話越結巴。
再說下去仿佛要哭了，眼眸晶瑩閃爍，鼻尖紅紅的，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
楚楚可憐。
可憐得讓人心疼，更讓人想再欺負一頓。
段灼逗她上癮，煞有介事拿出昨晚的情書，「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我哥，讓他評評理，這個情書就是證據。」
說罷就往門口走去。
「哎，別……」安梨嚇得想抓住他。
結果連他衣角都沒碰到，整個人還從床上滾了下去，膝蓋磕到地板上，疼得她低聲嚶嚀了聲。
段灼回頭，剛才還是縮頭烏龜的人已經完全脫了殼似的。
裸露的肩頭單薄纖弱，肌膚白膩得宛如上乘的羊脂玉，在晨光下泛起淡淡的暖粉，愈顯嬌嫩柔軟。
短短一眼，段灼就。
他喉骨滾動，克制住情緒，用被子將地上的人重新包裹好放回去，指尖無意觸碰到她眼角，睫毛上的淚珠蹭到了他的指腹，惹起冰冷的濕潤。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明明是她主動，卻仿佛吃了很大的虧。
畢竟，沒睡到高嶺之花哥哥，睡的反而是他這個玩世不恭的弟弟，換誰不委屈。
「行了，昨晚的事，我暫時不和我哥說，但你得給我個交代。」段灼還算耐心地哄。
安梨裹緊被子，睫毛顫顫巍巍抬了下，「什麼，交代？」
「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對，對不起……」
「然後呢？」
她搖頭。
她也不知道除了道歉還能做什麼。
段灼：「你把我睡了， 就一句對不起嗎？」
安梨：「嗯。」
「……」
小渣女。
跟誰學的，這麼玩賴。
段灼輕哂，「照你這意思，我和你說句對不起，是不是也可以睡你？」
她懵懂，「啊？」
段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更懵了。
他指尖捏著她柔軟耳垂，「寶寶，你自己好好數數我說了多少句對不起，可以睡你幾次。」
安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無賴，細白貝齒輕咬著唇瓣，倉促搖頭，「不，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無限次。」他唇角笑意加深，故意拖長尾調，「也就是一輩子。」
「不要……」安梨慌張地隨手拿起一件襯衫，往身上一套，「我，我要走了……」
她雙腳剛沾地面，就被他給堵住了。
段灼比她高出近乎三十厘米，結實精壯的身材宛如一堵牆似的結結實實攔住她的去路，極具力量感的手臂隨意一抬，環住她的雙肩將人強行撈入懷。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把你非禮我的事告訴我哥，要麼，和我談戀愛。」
前者絕對不能答應。
後者也不行。
安梨垂眸，小心翼翼問：「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有。」
「那我選第三個。」
「第三個選擇是，前兩個都選。」
「……」
她秀眉蹙緊，抬手想推開他，奈何男女力道懸殊，她的兩個拳頭跟棉花似的。
「別喜歡我哥了。」段灼語氣吊兒郎當，眼眸卻頗為認真注視著她皙白小臉，「喜歡我吧，我比我哥高，比我哥帥，還比我哥大。」
「你，你不是比你哥小嗎。」安梨不解。
他湊近她耳側說了一句。
安梨剛緩和的面色瞬時紅透，用力地捶了下他的胸口，「放開我，你，你就是個混蛋。」
「昨晚還說喜歡哥哥呢，穿上衣服就變成混蛋了？」他反困住她的雙手，「我要是混蛋，剛才就應該讓我哥看見你。」
沒這樣做的原因是，他想要她選擇第二個。
和他談。
安梨沒掙扎，但仍有些許委屈和不甘，「你，你為什麼要和我，談戀愛。」
他這樣的花花公子，根本不缺女朋友。
多情又濫情。
會撩女孩子，討女孩子開心，也最會讓人傷心。
有著京北第一深情的稱號，愛慕他的女孩，和因為他失戀的女孩一樣多。
她才不會成為其中的炮灰之一。
「沒有原因，就是想要你。」段灼勾著笑，「你不想試試我這樣的男朋友嗎？消息秒回，吵架我先低頭，會sweettalk，會哄會停，對女朋友百分百專一。」
安梨蹙眉，她又不是傻子。
他風流倜儻的名號都傳到法國了。
誰不知道段家二公子段灼，不僅是段家繼承人，自己還一手創辦國際貿易集團，銀行卡號比身份證號碼還多。
有錢就算了顏值還頂，祖輩混血骨相優渥，別說國內女生，前女友中還有歐洲王室血脈。
信他專一還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安梨腦袋搖成撥浪鼓，「我，我不信……你，女朋友比衣服還多……」
「怎麼會呢，我還是個……」
處呢。
為什麼找她談，因為她拿了第一次。
他肯定是要賴著她的。
段灼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剛接聽就傳來發嗲的女聲：「段少，想我沒？」
簡短几個字，房間氣氛瞬間沉靜。
安梨本就不信他的鬼話，聽到這句更是甩開他的手，離開前還瞪他一眼。
好事被破壞，段灼捏了捏眉心，對著手機冷聲罵道：「Amy，我都說了別打我電話。」
那邊驚愕片刻，難過道：「段少，我不是Amy，我是……」
甭管是誰了，通話掐斷。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只有地上的衣服證明昨晚不是夢。
段灼心煩氣躁。
剛才還是個縮頭小烏龜，結果溜得比兔子還快，不聽他解釋就走了。
還把他衣服穿走了。
自己的裙子散落在地。
他隨手撿起一件，發現是蕾絲內衣。
白色的。
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