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生日這天,段灼開車來工作室接的安梨。
她和段行寧吵架歸吵架,工作並沒有落下,但處理的也都是商務瑣事,不和段行寧對接。
晚七點半,城市霓虹漫過樓宇,車流碾著星光,喧囂熱鬧著。
段灼隔三差五換車,這次開的是柯尼塞格,又騷包又霸氣。
安梨過來時,冷冽的銀色旋翼車門緩緩向上掀起,機械的響動劃破周圍的靜謐,另一側車門,段灼人懶散倚靠,長腿隨意交疊,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金屬機械錶,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鬆弛而懶散。
夜風吹拂,碎黑色微微揚起,他隨意把墨鏡推在額前,優越的骨相完美呈現,那雙含情桃花眸格外勾人。
整座城市仿佛都成了他登場的背景板。
段灼向來帥得人盡皆知也很自知。
隨意往那一站都很撩人,低磁嗓音也透著蠱惑,有模有樣對著安梨做了個紳士手,「公主,請上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過生日的人是她。
安梨跟著段灼來到一處娛樂會所,也是京北最大的銷金窩。
她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走廊兩側都是鎏金鑲邊的藝術掛畫,絲絨地毯沒過所有腳步聲,踩上去軟綿綿的。
段灼攥住她細白手腕,低聲安撫,「別緊張,都是熟人,我朋友你都見過的。」
推開黑檀木包廂門,入目的是下沉式設計,貼牆的真皮沙發,大理石台面,頂上的led光線明暗交錯,不同於其他包廂的煙霧酒氣,這裡高級又清明。
安梨一進來果真看到幾個熟人面孔,一個是何家少爺何年,一個是和段家世交的陸家少爺陸景淮。
段家擅長社交,大小宴會不斷,段灼的朋友也都是世家少爺,常來常往的就都認識了。
他們剛進來,何年就扯著嗓子喊:「哎喲喂,我們壽星終於來了,幹什麼去了這麼久,得自罰三杯啊。」
安梨有些不好意思退後兩步,段灼來得遲是因為接她了。
她個子矮,可臉蛋白嫩,實在惹眼,躲不過何年的目光:「灼爺,你把誰帶來了,這不是安梨妹妹嗎。」
這麼乖軟的妹妹,和這樣的場合格格不入。
「妹妹也是你叫的嗎。」段灼走過去,拍了下那小子的腦袋,「叫嫂子。」
「……啊?」
「她是我老婆。」
何年嘴巴張開,快合不攏了,「不是?什麼情況。」
雖然段灼的女伴多,但他還真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最多的就是帶在身邊吃喝玩樂。
真等他親口承認了,大家卻不信。
一包廂人的目光都往安梨身上落。
「灼爺現在口味變了嗎,以前身邊的女伴要麼是性感御姐要麼就是清純玉女。」
「現在喜歡萌妹子了?」
「你們還別說,這妹妹長得是真好看。」
眼看著關係要敗露。
「不,不是,他,他開玩笑的。」安梨緊張得拽了下段灼衣角,「我只是他妹妹。」
他怎麼能這樣說。
不是說好隱瞞的嗎。
「沒事。」段灼混不吝地笑,「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都是自己人。
而且,大家都不太相信。
安梨的模樣太乖了,和段灼以前的審美天壤之別。
就連和段灼關係最親近的何年都抱有懷疑態度。
他拉了拉旁邊的陸景淮,「淮哥,你覺得灼爺和安梨是真的假的。」
陸景淮雖然是來慶生的,但一身西裝革履,手裡還拿著商務平板看郵件,頭也沒抬淡聲道:「真的。」
「怎麼可能,我覺得是假的,安梨妹妹太嫩了,我一看就不是灼爺的菜。」
「你眼瞎。」
「……」
何年自認為看人還算準的。
他和段灼經常混在一起,小時候一起穿開襠褲的交情,能不了解段灼?
何年不死心:「我說真的,也許灼爺只是把人家當妹妹看待。」
陸景淮:「你管妹妹叫老婆?」
「叫老婆能證明什麼?」
「證明他們要麼結了婚。」陸景淮冷冷陳述,「要麼睡過覺。」
「怎麼可能。」何年振振有詞,「我們灼爺看起來花心,其實他很純情的,沒準還是處男。」
「你少給他造白謠。」
陸景淮懶得再理睬,繼續看郵件。
何年糾纏不休:「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陸景淮:「賭什麼?」
「賭他們有沒有一腿,我猜他們沒有,要是贏的話,你把你那架灣流借我玩玩。」
「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的。」何年信誓旦旦,「我輸了話,我倒立三小時。」
就聽到旁邊段灼低磁的聲音:「寶寶你怎麼坐那麼遠,要不要來我腿上坐。」
何年回頭就看見平時拽得二八五萬的大少爺,此時哄小孩似的哄著小姑娘,語氣柔和得仿佛被人下了蠱。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安梨待在這裡不是很適應,雖然有熟面孔,但她也沒和他們說過幾句話。
包廂里的朋友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有,大家也很熱情活潑,紛紛送出自己的生日禮物和祝福。
其中,陸景淮的禮物最貴重,送了輛新改裝的跑車。
再不濟送的也是大奢限定。
何年不相信他們的關係,厚著臉皮問一句:「安梨妹妹給灼爺準備了什麼?」
段灼看安梨手足無措的樣子,猜測她可能什麼都沒準備,但他沒有失落,反而白了何年一眼,「她不需要給我準備,她能陪我過生日就是最好的禮物。」
「我,我準備了……」安梨小聲回答。
碰巧這時,門被服務生敲響。
服務生送來了一個生日蛋糕。
上面有名字。
是安梨訂購的。
她不知道送什麼好,既然過生日,送蛋糕總是沒錯的。
蛋糕不大,雙層,最上面豎著一個小王子塑料人和玫瑰蠟燭。
「生日快樂。」安梨接過蛋糕後遞送到段灼跟前。
段灼眸底驟亮,漾開了星芒,「你給我送了蛋糕嗎?」
「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選了一個普通的奶油蛋糕。」她抿唇,「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你送個石頭我也喜歡。」他隨手搭了下她細軟腰際。
段灼唇息溫熱,靠得太緊,旁邊又有那麼多人看著,安梨臉頰紅得不像話,又不好意思掙脫開。
只好被他圈攬著,一起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