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
他?
安梨杏眸倏地睜圓,滿是難以置信,愣了好幾秒才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何年是個急性子,由不得他們兩個眉目傳情打啞謎,「什麼啊?有什麼好事說給大家聽聽,別一個人獨享。」
這是好事嗎?
還要獨享?
安梨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摸了摸耳朵。
「別摸耳朵,你沒聽錯,我剛才說的就是。」段灼繼續低頭,溫熱唇息咬過她的耳尖,「你想的那樣,干,我。」
安梨驚得耳尖刷一下紅了,吞吞吐吐,「不,不要……」
何年滿臉八卦,「什麼不要啊,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啊?」
段灼不說,何年乾脆拿起桌上剛才寫有條件的紙條。
就兩個字。
看完後,饒是見多識廣的他嘴角都抽搐了,怪不得不能說呢,原來這麼糙啊。
「寫的什麼啊給我們看看唄。」有人也想湊熱鬧。
何年果斷把紙團揉成一團,除了他誰也不能看。
這看了還得了。
灼爺的一世名聲毀於一旦。
「灼爺的命令到底是什麼,不告訴大家的話多沒意思。」捲髮女也提出質疑。
段灼說不說都無所謂,主要是旁邊這位容易害羞。
他甚至是有一點想坦白的。
「不,不能!」安梨眉間蹙起微惱的弧度,「我也不干。」
段灼桃花眸純澈又委屈,像只被主人訓斥過的小狗,沒了往日裡的凌厲,無辜又示弱,「為什麼?你玩賴啊。」
大家對他命令本來就十分好奇,就等著安梨來做,滿足眾人的好奇心。
誰知她竟然玩賴,什麼都不干。
這怎麼能行。
「這妹妹怎麼能玩賴,玩不起啊。」
「遊戲而已嗎,灼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唄,我們又不當真。」
「對啊,別那么小氣,做一個給大家看看。」
眼看著質疑聲要把安梨圍堵。
何年老好人站出來解圍:「這個命令不能給你們看,是兩個人私底下的小遊戲。」
「不能看?那說出來總行吧。」捲髮女不依不饒。
「也不能說。」何年兩手一攤。
「那就是要耍賴咯。」捲髮女陰陽怪氣,「既然玩不起遊戲就別玩了,浪費我們大家時間。」
安梨臉蛋漲得通紅,還是提高音量,一字一頓解釋,「我,我玩得起……」
被指到的人如果不想執行要求的話,可以選擇罰酒。
只是那酒是一整杯威士忌。
別說安梨了,就算是老酒鬼對這種威士忌都得掂量著喝。
她無比篤定地陳述:「我喝酒。」
段灼這時忽然出聲,握住她的酒杯,「確定嗎?」
「確定。」
寧願喝酒也不睡他。
這酒光是聞著就感覺後勁很大。
好在何年給她倒酒的時候已經手下留情,只倒了半杯。
但安梨光是抿了一小口就被辣得不行。
還想堅持喝的時候,酒杯被段灼一隻手接了過去,「行了,我替你喝。」
她瞠目瞪他,「你……」
他對酒精幾乎不感冒了,乾脆喝完後把杯子放下,眉眼依然舒朗清透,薄唇勾著似笑非笑,「不用謝。」
!
她說要謝謝他了嗎。
還不是因為他的命令。
不然她哪會淪落到被大家嘲笑的地步。
現在還在她面前賣乖。
安梨不管他了,回到轉盤前,「這次輪到我轉指針了吧。」
她終於可以提要求了。
段灼玩遊戲的唯一動力就是和她互動,新鮮感不亞於她自己,慢悠悠問道:「你的命令是什麼?」
「我還,沒想好。」
「你可以隨便想一個,也可以針對某個人想一個。」
針對某個人的話……
安梨思忖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就,被指針指到的人,離我遠點,不許和我說話。」
剛才還言笑晏晏的段灼面色一下子就冷了幾分。
這個命令,似乎是針對他而設定的。
安梨開始轉動轉盤。
她發現了。
這個轉盤有個bug。
指針最後停留的位置是可以人為控制的。
只要稍微壓一下桌面,就能讓指針最後指向低處的人。
雖然不是百分百確定,但也有三分一的概率。
轉的過程中,她一隻手撐在檯面上。
段灼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小鬼還挺機靈啊,幾個輪迴玩下來就發現了貓膩。
他也沒戳穿,靜靜等待指針方向。
指針停留了。
剛開始指向段灼,但漸漸地,往何年的方向偏移。
最後指向了何年。
安梨目瞪口呆。
小手快把桌面壓歪了,結果這個指針不聽話。
她眉心蹙緊,忍不住低聲喃喃:「奇怪,怎麼指向了何年。」
「那寶寶想要指向誰啊。」段灼拖長尾調。
「沒,沒誰……」她也不想多說,「我隨便提的。」
他俊臉看似漫不經心,眼眸卻深了又深,無形中掐了把她的腰際,輕笑,「隨便提的嗎,我還以為,寶寶是在針對我呢?」
那很聰明了。
就是針對他的。
安梨問:「要是針對你的話會怎樣?」
「針對我也不會做的。」段灼狀似在笑,語調卻沉啞帶著幾分上揚,「我不僅不會離你遠點,我還想進去和你貼貼呢。」
聲音不大。
但安梨還是下意識捂了下他的嘴。
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我有點不舒服。」安梨生怕他再有雷霆發言,下意識逃離,「我去趟洗手間,你們玩吧。」
剛出來,看見段灼也跟來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遞了過來。
安梨抬眸:「幹嘛?」
他瞥她一眼,「你裙子上有血。」
她低頭這才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月經,沒有絲毫準備,導致血跡浸過了裙擺。
安梨臉紅了下,「哦,謝謝。」
血跡弄得挺多的,光用外套不能完全遮擋住。
「你這裙子不能穿了。」段灼撥了個號碼,「我讓人給你送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吧。」
「好。」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段灼不管去什麼地方都是有保鏢和助理跟隨的,要做什麼事一個電話就能吩咐下去。
當助理詢問買什麼尺碼的衣服時。
段灼看了眼當事人,「三圍大概92-58-86,M碼和S碼都準備一套吧。」
三個數字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念了出來,安梨錯愕,「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我的眼睛就是尺。」他唇角笑意漸濃,故意放慢速度,「而且我之前用手量過。」
她瞪他。
「寶寶不信的話,我可以用尺子再幫你量一遍。」他語氣帶著欠揍的無賴,說著就要拉她。
安梨抬手擋住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粉頰泛起薄紅,「你,你別過來……」
他雖然沒過來但那雙桃花眸依然一瞬不瞬盯著她,薄唇溢出低笑的調侃,「嗯,怎麼,我老婆害羞了?」
「你別,叫我老婆……」她環顧四周,擔心被別人撞見他們的關係,「也別叫我寶寶。」
「為什麼?」
「我不習慣……」
「多叫叫就習慣了。」
「不要。」
他煞有介事思忖了會,「不許叫老婆也不許叫寶寶,那叫什麼,主人嗎?」
安梨:「?」
「還是媽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