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真是沒招了。
「你怎麼不朝我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沒說兩句還急眼了。
腮幫子微鼓,唇瓣抿了抿又無奈地咬了下,既想罵他又把他罵爽了。
段灼往後面的椅背隨意靠了下,唇角的弧度漸深,「我也不為難你了,以後每年你都陪我過生日就行。」
「陪你過生日?」安梨狐疑,「就這個嗎?」
「嗯。」
她懷疑他一開始想要的就是這個。
前面的兩個離譜要求都只是鋪墊而已。
可陪他過生日這個要求並不難,甚至很簡單。
每年給他送個生日蛋糕就行。
段家養她這麼多年,她給這個「段哥哥」送生日禮物也算是回報了。
「行吧。」她點頭答應,隨手拿起一個冰淇淋球杯。
還沒放到跟前,就被段灼長指給推走了。
剛吃過葷食,安梨需要甜品解膩,無辜看著他,「你幹嘛?」
「冷的。」段灼提醒。
「怎麼了?」
「你不是經期嗎?」
安梨後知後覺現在是特殊時期。
不能吃太冰太刺激的東西,否則會腹痛。
不過還有常溫的幾個甜品,她挑了一塊草莓巴斯克,小口小口吃著。
雖然這個也好吃,但目光還是惦記香草冰淇淋。
安梨試圖說服自己,「其實我經期不怎麼忌口的。」
段灼洗耳恭聽,「哦。」
「偶爾吃一點涼的沒關係的。」
「哦。」
「我想吃冰淇淋。」
「不給。」
安梨好聲好氣和他說那麼多,他也好聲好氣應著,最後來了句不給。
「為,為什麼不給我吃,你這也太霸道了吧。」她小聲嘀咕,「你又不是我的誰……」
話音剛落。
頭頂上忽然投落一片頎長身影。
不知什麼時候依靠桌邊的段灼就這樣好整以暇地低頭看著她,溫涼指腹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誰?」
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壓迫感卻層層遞進。
「沒,沒誰……你是我男朋友。」她服軟。
聽到滿意的答案,段灼眉間的陰鷙收斂幾分,指尖故意擦過她的下巴,在她吃草莓的時候,忽然吻了上來。
舌尖抹去了她唇角的草莓痕跡。
香香甜甜的。
好吃。
但安梨招架不住,整個人都呆住了。
手裡的甜品也不香了,「你,你幹嘛……」
「吃草莓啊。」他理所當然。
「那你自己吃啊,你幹嘛要吃我的。」
「吃你的草莓都不行嗎。」他歪頭,笑得浪蕩,「你的。。我也喝過。」
她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說的是什麼。
口水吧。
嗯。
這個混蛋。
安梨轉過去,「段灼你過來,頭低一點。」
她平時恨不得在他們兩人中間建一堵牆,現在卻主動讓他過來。
小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你過來一下,別離我那麼遠。」
「我這不在你眼前了嗎。」
他還是沒動。
她是坐在餐椅上的,他靠著桌邊,兩人抬手就能牽住彼此,這個距離還不夠近嗎。
「再近一點。」她朝他招了招爪子。
段灼:「叫老公。」
她蹙眉。
「不叫我走了。」
不僅不過來。
還要走人。
「老公……」安梨不情不願喊了一句,聲音低得可以忽略不計。
明知她沒安好心,奈何他就是很吃她這一套,小狐狸精設的圈套都是香噴噴的,他也心甘情願把繩子往自己身上套。
段灼湊過去,俯身低頭,「叫老公什麼事?」
下一秒。
她柔軟的手就撲他臉上了。
「請你吃奶油。」
說完,她溜之大吉。
徒留段灼一個人站在原地。
英俊五官上還沾染著她剛剛抹的奶油。
第二次了。
她可真會給他慶祝生日。
知道打不過他,罵他怕他爽,索性就用奶油捉弄他,噁心他。
可是寶寶。
這樣也很爽呢。
除了分手,她做什麼都可以。
段灼從洗手間洗乾淨出來,客廳里的人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了。
推開臥室的門。
柔軟大床上蜷縮著一個纖細身影。
他走過去,「睡覺了嗎?」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安梨此時病懨懨的,小臉蒼白,唇色也寡淡,支吾了聲。
他神情緊張,語速也很快,「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她搖頭,「肚子有點疼。」
「哪個位置?」
「這,這裡……」
安梨手一直捂著。
奇怪。
她今天也沒吃冰的為什麼會肚子疼。
段灼倒了杯溫水,「我讓人送了止疼藥過來,你要吃嗎?」
他剛才不止讓助理準備了換洗衣物和衛生用品。
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
安梨繼續捂著肚子,額頭隱隱冒汗,這時候了還冒出一個念頭,不愧是談過很多女朋友的人。
細節怪,連這個都知道。
也就是說他現在照顧她的這些,之前也給過別人。
她心裡浮現起微妙的變化。
莫名的低落。
耳朵自覺屏蔽了他後面的話,看他遞來溫熱的水杯,她也沒接。
「不要。」
她不想吃藥。
不喜歡吃藥也正常,段灼沒多想,放下杯子坐在床側,把人輕輕撈過來,溫熱掌心覆在她的小腹,「那不喝點水嗎?」
「也不用……」
溫暖的懷抱漸漸平復了她煩躁的心情。
主燈沒有開,兩盞壁燈散漫著微弱光芒,夜幕降臨,萬籟俱寂,困意正在襲來。
安梨也不知道在他懷裡待了多久,迷迷糊糊還翻了個身,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段灼……」
「嗯?」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照顧女孩子?」
「沒有。」
「騙,騙人。」
她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變得結巴。
換個角度,她每次心事重重的時候就結巴。
那現在是不是說明,她思緒很亂。
為什麼亂了。
因為在想他和其他女孩子的事嗎。
段灼長臂攬著懷裡的人,低醇聲線認真解釋:「沒有騙你,你是我第一個照顧的女朋友。」
她低哼了兩句,額頭像只小狗似的,往他懷裡拱了拱。
不信。
「如果你覺得我照顧好的話,不是因為我很細心,是你對我很重要。」
他很耐心給她講著。
但安梨也不知是酒勁上來了,暈乎乎的沒怎麼聽進去,小腰挪了挪,輕輕蹙眉:「有點咯人。」
段灼:「嗯?」
「能不能把空調遙控器拿開,咯到我屁股了。」
哪來的遙控器。
段灼低頭看了眼,找到了,在褲子上,無奈笑了笑又寵溺哄著,「……那我現在拿開。」
但是。
暫時還不好拿開,他只能先把她放回被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