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江山》才殺青了一個月,你想想,一個月能剪多少東西?就算星嶼的工業化再成熟,就算鄭克效率再高。
一個月的時間,要剪出一個...對了,《盛世江山》多少集來著?」
「呃....50」
「好的。」趙寧若無其事繼續說:「一個月的時間要剪出來一部50集古裝權謀劇,而且這其中還不僅包括了剪輯,還得後期、配音、配樂,你說可能嗎?
如今《女皇》還有半個月工期,最近方導幾乎就住在剪輯室了,除了睡覺之外,連吃飯眼睛都不離屏幕。方導年輕,鄭克行嗎?」
怎麼還有年齡攻擊,即將三十的蘇麗婉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她顧不得莫名的破碎感,堅強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只剪出了一個預告片,正片還差點?」
「不止差點。」趙寧說,「正片現在剪了一半都算他們效率高。他們現在定檔一個月後,是在賭。賭自己能在一個月內完成所有後期工作。」
蘇麗婉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冒險了吧?」
「是很冒險,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賭徒。有些壓力,反而會刺激的人腎上腺素飆升。
看到趙寧眼裡的欣賞,蘇麗婉無語道:「....差點忘了你也愛冒險。」
這也算是...棋逢對手?不對,明明是兩個賭徒相遇了。
趙寧每一部戲,初開始接時,幾乎都被嫌棄過能力不足,粉絲不夠等等諸多理由。但她從未有過不配得感,也沒被任何的態度所傷,只要能上牌桌,管他們呢?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即珍貴的,絕對不能,也不應該分攤一絲一毫給非主線劇情。
「那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放預告片呀。」蘇麗婉自覺想明白了,「他們沒剪好,咱們可是老老實實按工期走的。」
老老實實?蘇麗婉甚至從來沒想過這四個字能用在趙寧身上...她每次拍戲自己玩命不說,甚至都能讓身邊人的心情跟著跌宕起伏。
每次她的劇上線前,不整出一番大動靜來,蘇麗婉甚至有些不習慣。
但......這次的《女皇》,風水輪流轉,居然輪到對方整大動靜了,那還說什麼?!痛打落水狗啊!
蘇麗婉摩拳擦掌,打算干一票大的,「你不同意一小時一個預告,那咱們就一天一個預告,你們最近也上點心,再剪個百八十個預告出來。我看《盛世》拿什麼跟咱打。」
「百八十個?」
蘇麗婉訕笑,「呃...十來個就行,十來個就行。」
「延緩預告,避過《盛世》,這波咱們不跟星嶼打。」
「啊?這又是為什麼呀?你打算延期《女皇》上線的時間?」
「不延,如期上線。」趙寧的手已經放到了門把手上,正準備走,就聽到蘇麗婉的聲音。
「那你要給我個理由。」蘇麗婉專注的盯著趙寧,「我是天域的總裁,我要對天域整體上下負責,你要先說服我。」她頓了頓,又道:「如果你告訴我你是在惜才,或者所謂的正當競爭,我不會接受這個理由。」
趙寧一怔,回頭看到蘇麗婉認真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好吧。麗婉姐。肯定不是你想的那兩個所謂理由。」
見一時半會結束不了這個話題,她索性又回了辦公室,坐在了待客用的小沙發上,「我下午兩點前要回剪輯室,我只有半個小時時間。咱們長話短說,麗婉姐,現在《盛世江山》熱度高嗎?」
「高。」如果不高,蘇麗婉也不會想著一定要狙擊掉這個熱度,她回憶了一下,說道:「那條預告片的數據比當時《深宮》上線還好上不少。《深宮》甚至還匯聚了一個盛世的當家花旦、一個頂流。而這條預告裡,男主可就一個三線,不行,實在是太反常了。」
說著說著蘇麗婉又開始焦躁了起來,「寧寧,公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非常有限。咱們的《女皇》,論爽感是比不上鄭克一手導出的《盛世江山》,但咱們製作精良絕對不輸它。寧寧,你是頂流,也就是你才能殺掉它的銳氣。」
趙寧道:「不,星嶼這條宣傳,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盡了,避它鋒芒,我們才有可能雙贏。如果硬頂,最好的結果也是雙輸。」
見蘇麗婉欲言又止,趙寧拿出手機,找出那條預告,對著數據說道:「這個數據,不全是給這條預告的。星嶼發預告片的時機太好了,公眾剛剛經歷了白鴻才事變。
現在看到在這件事裡最有態度的星嶼推出一部製作精良、主演乾淨的新劇,質量還這麼能打,所以公眾願意為它買單。這是公眾的一種情緒釋放。麗婉姐,如果你是公眾,你前腳剛給《盛世》點了贊,後腳《女皇》就出來了,你會怎麼想?」
「我會....」蘇麗婉臉色微變,「我會覺得《女皇》在蹭熱度。」
趙寧讚許的點了點頭,「你不會知道《女皇》比《盛世》開機還早,你只會從兩部預告片發送的時機上得出一個粗暴的認知,那就是《女皇》在蹭這個熱度。」
「避它鋒芒...難道我們要讓檔?」蘇麗婉有些不確定道,「讓《盛世》先播?」
「這怎麼會?」趙寧比她反應還大,「我們的電視劇都快剪完了,現在說讓檔,方導恐怕要來掐死咱們兩個。只說現在不發預告。讓星嶼的人去轟轟烈烈的宣傳就完了。」
蘇麗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的日期,「可也差不多該預熱了。」
她頓了頓,又抱怨道:「《盛世江山》現在搞得遮天蔽日的,咱們的宣傳肯定要受影響。」
「不要怕,咱們《女皇》本來就是要許皓日當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