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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冬瑞雪上

2026-08-28 11:47:28 作者: 梨花亦未寢

  不但沒責怪,甚至還被這麼溫柔的撫慰,群主緊咬下唇,再也克制不住心裡的委屈嚎啕大哭。

  劇宣期小摩擦很正常,但一般是粉圈內戰,很少有舞到大眾跟前的,這次對《女皇》的生硬黑很快就作為吃瓜樂子事件傳遍娛樂圈。

  關於扶修竹道歉事件吃瓜人也褒貶不一,褒的人認為,這是很有擔當的表現。貶的人則覺得,裝吧你就。

  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可兩撥人莫名吵了起來,發起了扒皮扶修竹的活動---這本該是頂流爆後才能有的待遇。

  一邊「扶修竹道歉」的熱搜還掛在微博上,另一邊,樂子人徹夜開扒扶修竹---所有的採訪、花絮、路透、微博翻了個遍,試圖拼湊出這究竟是個什麼人。

  可翻來翻去,只翻到他在片場給群演遞暖手寶,在雪地里跪了四個小時還說沒事沒事,在殺青宴上給每個工作人員鞠躬說辛苦了。

  這不是個段位高的裝貨,就是個真君子。

  ...沒得黑,算了,撤。

  這場扒皮運動過後,無論是《女皇》還是《盛世江山》,竟然神奇的把這波關注變成了少見的雙贏,兩方的預約量,都衝破了五千萬大關。

  相比於雞飛狗跳的《盛世江山》,《女皇》的官博在這場事件中一直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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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八點,《冬瑞雪》準時上線。

  冬瑞雪·上。

  預告的開篇是一場雪地。

  皚皚白雪、傲雪紅梅,穿著裘皮的貴人,金玉輝煌中推杯換盞。

  這雪景極美,讓人心馳神往。

  莫綺美不由自主想起了《盛世江山》里另一個雪景戲,美得真是不相上下。她嘴角剛剛掛起一抹笑容。

  鏡頭倏的一轉,就在一牆之隔之外,管家打扮的人正捏著鼻子,不耐道:「你這獻舞名額本就是搶來的,還不珍惜自己,如此冷的天還要去河邊浣衣。如今病得這麼重,還來做什麼?」

  「求求您,讓我進去吧。我能跳的,我真的能跳的。」她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管家嗤笑一聲,「跳?你站都站不穩了,拿什麼跳?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這樣吧,給你幾文錢賞錢,就當我發慈悲了。」

  

  楊慧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我不需要賞錢,我只要進去跳一曲就行。求求您了,我每日除了浣衣就是練舞,整整五個月,就為了今天。」

  「你練了五個月又關我什麼事?被你刷下來的人還練了十年呢。」管家不耐煩地揮揮手,「這獻舞的名額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要不是你那張臉,你以為你能擠掉別人?現在病成這樣,惹怒了貴人,連我都要跟著吃掛落。」

  見到他的手勢,兩個小廝上前拖楊慧。

  她拼命掙扎,指甲摳進石板縫裡,血滲出來,在雪地上淡開一小朵紅。

  「撲通!」楊慧猛地跪下磕頭,雪地里,她的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給額頭帶來了一絲冷意,讓她神志清醒了幾分,她喊道:「求您聽我一言。」

  管家揮了揮手,示意小廝停下,冷淡的眼划過面前跪著的楊慧,「我可沒多少功夫跟你在這耗。」

  楊慧再抬起頭,目光灼灼,「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您不覺得,我如今風寒,獻藝中反而會表現更好嗎?」

  管家一愣,隨後低頭看向楊慧的臉---燒得通紅的面頰,汗水打濕了鬢邊的碎發,貼在臉上,嘴唇乾裂,可那雙眸子亮得驚人。

  楊慧不是那種水鄉女子精雕細琢的美,一舉一動,自有風采。亦不是宮廷貴女的美,一板一眼,大氣端莊。

  她是另一種美,是那種被火燒過的、被水浸過的、帶著不管不顧,霸道又野性的美。

  當初在一眾舞女里選中她,不是因為她跳得最好,正是因為這張臉。如今燒成這樣,在雪地里跪著,反而比平日更艷了幾分。管家不由有些猶豫。

  見他神情有所動搖,楊慧當機立斷,磕頭道:「乾爹!」

  管家一愣:「你...叫我?」

  楊慧抬起頭,真誠道:「我自幼喪父又喪母,自有叔嬸將我養大,如今看著您分外親切,您若不嫌棄,我就喚您一聲乾爹。」


  她手心雖已出汗,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真誠殷切的模樣。

  她叔叔嬸子已經為她定好了人家,是個爛賭鬼,喝醉酒了就打人,她一定要爭取到這次獻藝的機會,這是她距離改變命運,最近的幾步路了。

  「乾爹,」楊慧又叫了一聲,聲音又輕又軟,「若是...若有機緣,我必不忘乾爹的恩德。」

  管家神色陰晴不定,旁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這招待的貴人可是當今的九五之尊,否則怎麼能讓藩王如此上心?

  放一個風寒了的舞女進去,即使有回報又如何?值得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嗎?

  見他猶豫,楊慧立刻又道:「乾爹您放心。排練我都已排過數遍,不過是獻舞而已,離貴人遠著呢。我跳完就出來,絕不給您添麻煩。」

  是了...若貴人看不上她,這麼遠的距離,也不必擔心。若貴人能看上她...小小風寒而已...

  「...也罷,你進去吧。」

  楊慧大喜過望,連連磕頭道:「多謝乾爹,多謝乾爹。」

  管家蹲下來,壓低聲音,「記住了,離貴人遠一點。跳完就出來,不許多留一息。」

  楊慧拼命點頭。

  管家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這舞衣這麼薄,你又燒成這樣,頂得住嗎?」

  楊慧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紅舞衣。薄薄的一層紗,風吹就透。她抬起頭,笑了,「乾爹您就放心吧。」

  就算落了個痴呆下場,她也心甘情願。

  管家沒再說話,揮了揮手,示意她往裡走。

  楊慧爬起來,踉踉蹌蹌進了府門。

  雪還在下,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和一兩點血跡。

  畫面切到內院。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貴人們推杯換盞,笑聲朗朗。

  楊慧站在帷幕後面,等著傳喚。她渾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燒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拼命掙扎時,指縫裡還殘餘了石灰和些許血跡,她把那隻手藏在袖子裡,深吸一口氣。

  樂聲變了。該她了。

  她掀開帷幕,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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