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嘖了一聲,又開始在屋子裡轉圈圈。
要是紀意卿不能當官,她怎麼辦?讓她一直憋屈著是不可能的。
她一點氣都不能受,讓她受氣的人只有死!
想到此,九月噔噔噔的走出去,紀朝眠這會被搬出來在外曬太陽。
九月猛的想起紀朝眠好像也是讀書的,所以兄弟兩書應該都讀得挺好的吧?
九月直愣愣的走到紀朝眠的面前。
紀朝眠本就半躺在躺椅上,這會正眯著眼睛曬太陽,猛的被擋住太陽,正疑惑著睜開眼睛就看到九月的眼神。
怎麼說呢?
就好像狗狗看到了肉骨頭……
而他就是那肉骨頭。
九月畢竟在現代長大,男女大防沒有那麼嚴重,但也不可能直接上手摸紀朝眠的腿。
只是居高臨下的抱著手:「大哥,你讀書好不好?考科舉能不能考上?當大官。」
紀意卿跟出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
紀朝眠被九月這麼一看,莫名的有些羞赧:「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答九月的話,只能看向跟在九月身後的紀意卿:「意卿……」
紀意卿愣了一下,想明白了九月的話,上前道:「大哥書讀得很好,童生試時是案首。」
這個九月還是知道的,案首就是第一名嘛,那豈不是只要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應該是秀才了?
但他們二人為何都不是秀才?
像是知道九月的疑問,紀朝眠緩緩的嘆了口氣:「考秀才時,我和意卿都因生病沒有去。」
院子裡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胡春花,只是瑟縮了一下想躲,卻不知道能往哪裡走?
九月的目光在院子裡的幾個人身上緩緩的掃過。
若是一個人沒去還情有可原,兄弟倆都因為生病沒去,這其中肯定有人搞鬼!
但此刻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了,畢竟過去的就過去了。
紀意卿走了兩步走到紀朝眠的旁邊站定:「但現在大哥的腿……」
九月一揮手:「抬房裡去我看看。」
眾人不知道九月要幹什麼,但紀意卿眸光瞬間亮了亮,連忙把紀朝眠背起來。
紀朝眠不知道這小兩口在打什麼啞謎,被背在背上都還一臉懵:「意卿,這是……」
紀意卿笑笑,覺得九月的心思真的是太好猜了:「她應該是想做官老爺的弟妹,然後就可以狐假虎威了。」
紀朝眠啊了一聲,越發疑惑了。
九月沒有直接跟進來,而是轉身去拿自己的傢伙什了。
紀意卿看了一眼屋外沒人跟進來,簡短的說了一下王家和縣令的事。
紀朝眠怔住,而後猛的歡喜:「你……你的意思是,弟妹可以治好我的腿?」
紀意卿也不敢保證,畢竟紀朝眠的腿他們也找了大夫,只是沒有那個銀子去府城找更好的大夫。
但清水縣幾家醫館的大夫都說紀朝眠再也站不起來了。
九月真的會有法子麼?
紀朝眠看紀意卿沒說話,也不再多嘴,但心裡隱隱的盼望著,若是真的可以治好。
若是真的可以治好,那九月就是他的恩人,別說是狐假虎威的用他的名頭,就是為了九月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紀意卿都不用想,一看紀朝眠的表情就知道紀朝眠在想什麼了:「大哥,九月的性子比較單純,做人做事比較衝動,若是真的有朝一日……」
紀朝眠只抬手搭在紀意卿的手臂上:「但我看九月並不是那等會胡作非為的人不是麼?」
紀意卿點點頭,九月不管是打人還是殺人都是有理由的。
但就算是有理由,遇上權貴,九月也絲毫不怕的。
「九月不怕權貴,甚至沒有什麼怕的,她剛剛說我的臉也可以治,她這性子,我只有拼命讀書,以後才能夠護得住她啊。」
紀朝眠越發高興了,若是紀意卿的臉真的可以治好,那還有什麼想的呢?
他們讀書多年,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都不算是什麼了,就怕沒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好了。
他的腿治不好也沒有關係,他就想辦法掙銀子讓紀意卿去讀書科舉就是了。
但若是能夠治好,一個瘸子和一個正常人,紀朝眠也有自己的私心,他還是想做正常人的。
「你有這個想法就是好的,不管我的腿能不能治好,你的臉能夠治好也足夠了。」
「若我的腿能夠治好,作為大哥,護著弟弟妹妹們不也是我應該做的事麼?」
紀意卿勾了勾唇,他一直沒有主動提過要九月給他們治腿的事,就是怕九月有負擔。
但現在九月願意傾力一試,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們都認了。
沒多大會兒,九月走了進來,看到兄弟倆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
眸底都滿是欣喜帶著希望的光芒,九月懵了一下,她其實不太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但兄弟兩相似的臉龐還有那熠熠生輝的眼睛,就是讓九月莫名的想起一個詞:希望!
看九月進來,紀意卿連忙走開給九月讓位置。
「褲腿撩起來。」九月手裡拿著刀和銀針,若是粉碎性骨折除非開刀就沒有其它的辦法。
但若是其它她就可以盡力一試。
不過就算是要開刀九月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要準備的東西就多了不少。
紀意卿上前把紀朝眠的褲腿撩到膝蓋往上的地方。
九月查看了一番,沒有直接上手摸,而是選擇先搭脈:「給大哥擦擦腿,擦乾淨些。」
她可不想直接摸一手的汗。
紀意卿連忙出去打水,弄得紀朝眠實在不好意思,但九月的表情很是嚴肅。
饒是紀朝眠也不敢說話了。
待紀意卿擦乾淨,九月先出去洗了個手。
而後回來從紀朝眠的腳趾開始順著往上摸。
然後兩隻腿一點沒放過的,全部摸了個遍。
然後雙手舉著沒有放下,紀意卿立刻十分有眼力見的去打了一盆乾淨的水拿來香澡珠給九月洗手。
九月洗完手直起身子:「腿上筋脈斷了大半,可以治,但是會比較痛苦,大哥要治麼?」
此話一出,饒是等在外面的紀大海和蘇若都沖了進來。
蘇若更是激動的拉著九月的手:「九月,你說你大哥的腿還能夠治?」
九月疑惑的看向二人,紀朝眠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紀意卿也一臉激動的看著紀朝眠。
「可以治啊,他這才受傷沒多久,距離受傷的時間越短越好治療,他這腿,三個月就能恢復,最遲半年就能夠和常人無異了,不過想要習武怕是困難。」
紀意卿:……
紀朝眠:……
他們本就沒有想過習武啊。
這會距離明年的科舉還有差不多七個月,時間上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