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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風聲鶴唳

2026-08-27 07:13:23 作者: 泡菜罈子

  第70章風聲鶴唳

  眼看離過年不足月余,天兒更冷了些。

  九月終日在炕上連炕都不想下,連帶著早上晨練也在床上,叮叮咚咚的聲音鬧得紀意卿也睡不了覺。

  生怕炕塌了。

  倒是惹了紀朝眠好幾次意味深長的眼神,紀意卿莫名的不好意思。

  九月冷哼一聲,都說古代人怎麼怎麼保守什麼的,但九月覺得,保守的只是思想,行為上可開放得很。

  玩得可花得不行,九月不是沒見過那種古時候傳下來的古董,單就房事上的,那就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你現代人根本就不夠看的好麼?

  邵青隔三岔五的天不見亮就早早的借了牛車把邵青娘給弄到紀家來,扎了針又把他娘給帶回去。

  這會已經能夠迷迷濛蒙的看到一層白白的光了。

  邵青喜不自勝,做事就越發的妥帖和勤勉了些。

  九月倒是也不無聊,就是這半個多月,紀意卿屢屢往外跑,連帶著紀朝眠個腿腳不靈便的,也時時往縣城裡去。

  每日去就把搓的藥丸一併帶去暗月閣,九月樂得清閒,自是不會管這些事的。

  反正開年的秀才要是沒考上,有得這兩人受的。

  今兒個晨起難得看得見太陽,九月窩鄉下好久,王老爺那邊要來清算分成,暗月閣那邊也要交帳本。

  主要還是就是眼看要過年了,九月作為東家,怎麼也要去一趟,順便看看邵青那邊做的如何了?

  今天紀意卿和紀朝眠一併同行,兩人看九月要上街,都少見的嚴肅。

  一進城,九月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說城裡不對勁,是那股子氛圍。

  

  壓抑和沉甸甸的感覺,來自於九月做了那麼久的殺手的直覺。

  像是變天了一般。

  街上三不五時的就有巡邏的衙役,若說是什麼臨近年關了,九月才不信這些人會這般勤勉。

  那鐵定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所以紀意卿和紀朝眠才會這般緊張。

  兩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九月,像是生怕九月會闖禍一樣。

  還沒到城中心,遠遠的就看到一隊官差,押著排著長長隊伍的囚犯,從街上走過。

  紀意卿把九月擋在身後,生怕這些人衝撞了九月。

  那些個囚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其中還能夠看到幾個嬌嬌小姐。

  九月大概了解這些應該是要被流放到哪裡去的。

  剛要轉身,就見到那囚犯中似有一個熟悉面孔,扯了扯紀意卿的衣擺:「我怎的瞧著那人像是那個什麼知府的姨娘?」

  紀意卿從不懷疑九月的觀察力,見她既然已經認出了人,也沒有要瞞著的意思:「這應該是知府一家。」

  九月哇哦了一聲:「你們把知府給干倒了?」

  紀朝眠和紀意卿兩兩相對無言,紀朝眠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弟妹,我們沒有那麼有本事。」

  九月嘖了一聲,好吧,兩個小童生,干倒一個知府,確實有點不可能,是她把這兩人神化了。

  流放的囚犯很快就過去了。

  九月和紀家兄弟倆往暗月閣去,越走九月越覺得城裡的氛圍有些不對,人人自危的感覺。

  對於危險的敏銳程度讓九月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雙璀璨如星辰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各處。

  但凡有個什麼不對就立刻衝出去把人給結果了。

  紀意卿護著九月走到暗月閣,見九月有些緊張,拉著九月的手進了後門:「無事,不管怎麼說,也落不到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頭上來。」

  九月一頭霧水:「所以是什麼大官的事?」

  紀意卿和紀朝眠對視了一眼,查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什麼人後,才告訴九月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大齊建國快要兩百年,各任皇帝都十分的勤勉克謹,所以大齊的百姓相較於其它國家的百姓要過得好得多。

  但自開國皇帝之後,大齊皇室就像是被詛咒了一般,沒有哪個皇帝能活過四十五歲。

  且子嗣不豐,先帝尚且還有三子一女,到如今的皇帝,竟是只有兩子一女了。


  皇上早早的就立了太子,而今皇上也四十有二了,若是真有詛咒,皇上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為了給太子留下一個還算是好治理的國家,皇上雷厲風行的處置了不少的世家,拔出蘿蔔帶出泥的就帶出了不少的貪官污吏。

  紀意卿和紀朝眠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因為斬殺的人過多,明年的科舉錄取的人數相應就會更多。

  現在當官的,上至王公貴族,三公六部,下至衙門的小吏,人人自危。

  這就導致現在大齊風聲鶴唳。

  大齊皇帝豐源帝明知如今做的事會引起後世的評說,但沒辦法。

  太子到現在也沒有子嗣,二皇子倒是能生,竟有七八個子嗣了。

  太子和二皇子兩邊斗得如火如荼,豐源帝是不想傳皇位給二皇子的,畢竟太子是嫡長子。

  在嫡在長,再者,二皇子此人也不是個明君。

  之所以這般做,實在是太子的身體不好,又沒有子嗣,上位後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事情。

  豐源帝不能讓大齊折在他的後代的手裡,所以寧願頂著罵名也要還大齊一個海晏河清。

  九月聽著這朝堂上面的彎彎繞繞,一雙眼睛都快要暈成了蚊香眼。

  不想聽了,本來也不關她的事情好吧……

  「所以你倆這段時間經常往城裡跑什麼?」

  「明年四月份開考,是豐源帝留給太子的新臣,所以勢必會更加的嚴厲,所以明年的科舉,說是難也難,說是簡單也簡單,我們免不了要跑一跑,看看能不能得到點什麼消息。」

  九月哦了一聲,不懂,這些關乎政治的東西就別和她說啦,畢竟玩政治的心都髒。

  九月可玩不過這些。

  「隨便你們吧,只要你們倆有打算就行。」

  紀意卿和紀朝眠點頭。

  明年考秀才,考了秀才就是舉人,然後後年就要到都城去了。

  他們說是幸運也幸運,說是不幸也不幸。

  雖然大家明面上都沒有說過那個詛咒,但連著好幾個皇帝,都沒有活過四十五歲。

  大家雖然明面上不說,心裡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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