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春節
用過團圓飯,紀朝眠拿出率先買好的爆竹開始放。
沒過多久,村里人也開始跟著放,今年托紀家的福,紅薯賣了不少,再是貧窮的人家今年也能買得起一兩斤肉過個好年了。
此起彼伏的爆竹聲炸得九月的臉很臭,太吵了。
紀家小輩們拿著紀朝眠買回來的花易冷在手裡燃放。
火光映襯著一張張小臉,帶著笑意和美滿,紀意卿剛用火摺子給紀有琴點了一根花易冷。
紀有琴美滋滋的拿著花易冷在空中畫圈圈,又要注意著不要讓火星落到了新買的棉衣上。
今年的春節又有好吃的,又有好喝的,還有新棉衣可以穿,又溫暖又能吃飽。
二嫂可真好!
紀意卿回頭就看到九月臉臭臭的站在房檐下。
和九月相處得久了,紀意卿也算是了解了九月一些,到底年紀也算不上大。
雖然以九月現在的年紀在村里來看,合該有個流鼻涕的娃黏糊糊的喊著娘。
但紀意卿就是覺得沒長大,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如何就要孕育孩子了?
上前去拉九月的手,九月條件反射的直接把紀意卿的手甩開,揚著一張精緻的小臉,裹在白色披風下的臉顯得越發的柔順和美。
紀意卿不在意九月的排斥,而是淺笑著順勢拉著九月的衣袖:「我們去放煙花。」
九月嘟囔一句幼稚,但口嫌體正直的還是被紀意卿給拉到了院子裡。
紀意卿點燃一根花易冷,這花易冷其實就是現代的仙女棒,一點不會傷到人。
怕九月抗拒,紀意卿站在九月的側邊,大手包著九月的小手,九月捏著根花易冷,順著紀意卿的手在空中晃蕩了幾圈:「好不好看?」
九月抿抿嘴:「還行吧,就那樣。」
紀意卿也不生氣,這根點完了又接著點了下一根。
放完煙花,該守歲了。
一家人又移步到堂屋中,本該是紀山和胡春花坐的地兒,九月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坐了。
紀意卿寵溺的輕笑著搖頭,坐到九月的身邊。
大家看九月沒有什麼反應,試探性的開始講話,九月不參與,只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紀意卿剝的瓜子花生一類的小食。
吃著吃著九月就困得不行了,沒辦法,來這最大的感觸就是,生物鐘太規律了。
因為晚上沒有任何的可以消遣的事兒做啊。
難怪古代人可以生那麼那麼多的娃,天一黑就上床睡覺,但天黑也不過才六七八點鐘,不造娃還能幹嘛呢?
紀意卿正剝著瓜子,就感覺肩膀一重,屋內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紀意卿扭頭就看到九月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若紀家人還是沒經過九月摧殘的紀家人,那這會胡春花就該要罵九月不知廉恥什麼的了,見天的往男人身上靠。
但這會胡春花什麼都不敢說,甚至想說九月睡得好,九月睡得妙。
紀意卿看了看屋內的眾人,紀有琴殷勤的去把九月進屋脫下來的披風拿過來,想要給九月搭上。
紀意卿搖頭:「不用,我帶她進屋睡覺,你們接著守歲就成。」
誰也不敢反駁,紀意卿一隻手托著九月的腦袋,先放到自己的肩膀處後才托起九月的腿將九月抱了起來。
直到將九月抱到了懷裡穩穩噹噹的,紀意卿沒由來的就有一絲心疼。
明明九月看起來那麼無所不能,但紀意卿就是心疼,九月好輕啊,輕得他抱著人都覺得沒什麼重量。
晨光乍現,大年初一早上,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今天沒人睡懶覺,都早早的起床了。
每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古代的習俗就更是不一樣了。
九月迷迷糊糊的跟著紀意卿吃了一頓迷迷糊糊的早餐。
然後紀意卿就塞了一大堆小紅包給他,九月正想問幹什麼?
院子裡就跑進來了一個接一個的小蘿蔔頭,紀意卿順勢把那些小紅包遞給了那些孩子。
紅包里的銅錢不多,一文錢一個,但這就是圖個喜慶。
小蘿蔔頭收了紀意卿的紅包,一窩蜂的全部跑到了九月的面前,身體健康,新年安康,幸福美滿,好話一籮筐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九月很想一人一腳把這些惱人的小蘿蔔頭給踹出院子裡去。
但九月還是記得現在是古代,她不是殺人狂魔,需要融入到這個朝代,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全然沒有應付過這種場面的九月抬眸就想找幫手。
只對上泛著盈盈笑意的紀意卿。
紀意卿的眸光像是含著春色,落在九月的眼睛裡帶著寵溺和關懷。
九月愣愣的把紅包遞給了小蘿蔔頭們,然後又收穫了一籮筐的好話。
一波接一波的小蘿蔔頭們進來又出去,九月也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的麻木。
像是個專門打單子的機器,九月桌上堆了一堆的紅包,來一個小蘿蔔頭九月就順勢遞出去一個。
蒼天啊,這個村子裡到底有多少小蘿蔔?
這些人沒事幹的麼?生這麼多幹什麼啊?
其實真不怪村里人,這就是個習俗,叫討喜送喜。
往年給小紅包的只有村裡的地主和莊子上的人,其它的人家一般就炒點瓜子花生什麼的,有孩子來了就捧點給孩子們。
但今年大部分人都知道紀家賺了錢,給紅包很正常。
所以一窩蜂的全部都來了。
紀意卿看九月那生無可戀的樣子,走上前去,九月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想說摸摸小蘿蔔的頭,說一句:「新春快樂。」
結果沒摸到頭,手放在了紀意卿的屁股上。
九月覺得手感不對,抬眸就對上了紀意卿漲紅的臉。
九月:哦喲!這手感!
紀意卿:……
紀意卿沒打掉九月的手,反倒是做賊心虛一般的四處看了看有沒有人,發現沒人還長出了一口氣。
明明是那麼守禮知禮的人,對上九月就跟魔怔了一般,連禮義廉恥都沒有了。
再回頭就對上了九月戲謔的雙眸,偏生九月許是覺得紀意卿的屁股實在好捏,順勢又捏了一把。
直接把紀意卿給捏冒煙了:「九月!」
「哈哈哈哈!」九月沒忍住笑出聲來,一早上在這做個紅包派送員那苦悶的心情終是好了一點。
紀意卿從自己屁股後面把那隻作亂的手捏在手心裡,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