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魅
九月心裡大概有了點譜,所以現在沈宗笙的斷腿倒是顯得不怎麼重要了。
「沈五公子這腿不止是傷了,還中了毒。」九月輕飄飄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
沈將軍更是踉蹌著站起身:「你說我兒還中了毒。」
九月昂了一聲,而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可以幫你們找出下毒的人哦,別太感謝我,記得多給我點銀票就成。」
沈將軍在屋裡來回踱步,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不止是傷了腿。
難怪那麼多的御醫來瞧過也瞧不出什麼東西來。
這會又聽到九月說可以把下毒的人給找出來,更是急得什麼似的:「當真?」
九月微微瞪了一眼人,這些人怎麼老是喜歡質疑她的話。
要知道她是那種沒把握的事絕對不會做的人啊。
紀意卿忙上前打圓場:「將軍盡可放心,我娘子既然這般說,那就證明是肯定可以的。」
沈將軍也不顧其它了,忙道:「那姑娘要如何做?老夫這邊皆可配合。」
九月揮揮手:「讓宅子裡的人,都來我面前遛一圈就可以了。」
沈將軍等人互相看了看:「就這麼簡單?」
倒是沈宗笙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不好。
但九月既然這般說,沈將軍還是讓管家立刻去安排。
畢竟整個將軍府上上下下的主子加僕役,上百人,也不是個小工程了。
趁著這個空閒的時候,沈將軍忙讓人備了吃食。
剛吃完沒多久,管家就讓人來吩咐說是準備好了。
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還有做各種事情的分在一處,十個人一組往院子裡站。
沈將軍在廊下弄了個太師椅坐著,九月正正好就坐他旁邊。
連自己兒子都沒得坐,可謂是給足了九月面子。
人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來。
九月站起來在所有人面前走了一圈,而後搖頭。
所有人看完了以後,九月還是沒找到想找的人,不應該啊?
然後疑惑的看向管家:「府里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管家忙上前回話;「回將軍,祝姨娘院子裡的人還未來,還有個姑娘……」
沈將軍冷眉一橫:「什麼姑娘?叫來一起看看。」
沈宗笙卻是激動的拍著椅子:「父親不可叫她來!」
沈將軍一下子愣住:「你同人無媒苟合了?」
沈家是高門,雖說沈將軍不是個什麼愛美色的人,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沈將軍也沒覺得自己兒子會全是一個性子。
但無媒苟合這種事,怎麼看也不像是老五會做出來的事啊!
畢竟若真是院子裡的丫鬟,沈宗笙不會這麼激動。
這一看就是外面進來的姑娘,這不是無煤苟合是什麼?
沈宗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不……不是的,我沒有同她有什麼,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九月走上前,心裡有了底,抬手就把沈宗笙腰間的玉佩扯了下來。
沈宗笙一愣,剛要開口。
就見九月當著眾人的面把那玉佩往茶杯里一扔,蓋子一蓋:「現在可以讓那姑娘來了。」
沈將軍和沈宗笙對視一眼,沈將軍滿是疑惑。
沈宗笙則滿腦子都是難道自己真是中了毒,不然為何會有那麼多怪異的舉動?
「小五,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將軍覺得這件事怎麼處處都透著詭異?
沈宗笙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進了府。
九月見幾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樣子,嘆了口氣:「這事兒吧,歸根結底就是五公子中了一種毒,不知道你們怎麼喚這種毒,我知道的就是這種毒叫魅。」
沈宗笙喃喃:「魅?」
沈將軍看著沈宗笙:「什麼意思?」
見人說不清楚,九月直接講了關於魅的事情。
這種魅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對另一個人產生異樣的情感。
最為可怖的是,一旦見到對方,就會不由自主的答應對方的說出的任何事情。
且,長久不見到這人,心裡還會焦躁難耐,甚至還會心痛難當,久不解毒甚至還會爆體而亡。
唯有倆人那啥啥啥,方可緩解一二。
其實也就是在那啥啥啥的過程中,由另一方服下解藥。
通過那啥啥啥的過程中轉移到另外一人的身體裡。
沈宗笙的毒性已經很深,但卻沒有解過一絲半點。
可見到底是從小就在軍營長大的。
意志力非同常人,明知不見人會不舒服,但還是用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
沈將軍癱在椅子上:「這……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而沈宗笙之所以不敢見人。
就是怕自己見到人又會鬼使神差的聽從她的吩咐,將人當作摯愛。
但九月抬手把他的玉佩給放進了茶杯,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九月姑娘的意思,這玉佩……」
九月點頭:「這玉佩被魅毒浸過,長期以往,你就不自覺的中毒了,看這樣子,還不止一次,五公子,你手底下的人怕是有細作啊,不然怎能拿你貼身的玉佩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呢?」
沈宗笙的手死死的捏緊了把手。
這玉佩乃是恩師所贈,自他十二歲後,這枚玉佩不管在任何時刻都不曾離過身。
沈將軍和沈宗笙面色都不是太好,顯然是想得更多一些。
先是沈將軍中了蠱,而後他又中了毒。
這到底是針對沈家,還是針對大齊的官員之家?
中毒中蠱的人真就只有他們這一家麼?
說話間,院子外就走進來一個長相十分妖異的女子,一身鵝黃錦衫,襯得人傾國傾城。
一進來看到沈宗笙眼睛就放亮了。
想來是十分的自信沈宗笙會護著她,直直的就朝著沈宗笙去了:「笙郎~」
毒到底是有所殘留的,九月抬手就給了沈宗笙一針。
沈宗笙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沈將軍在一邊看到沈宗笙的眼神從迷茫到清明,不過一瞬。
但也領教到了這魅毒的可怕之處。
沈宗年自詡自己從不輕易打女人的。
但看到那女人眼看就要撲到他五哥的身上,還是沒忍住。
站起身一腳就把那女子給踢飛了。
女人愣了一下。
九月看到女人在空中飛快的變換了一下動作,想來是有點武功底子的。
但最後卻還是任由自己撞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噗的一聲吐出口血來。
而後那聲音嬌媚得不像樣,期期艾艾的瞧著沈宗笙:「笙郎~」
沈宗笙一張臉神色莫變:「你到底是何人?」
女人一張臉白得嚇人,偏偏還要用帕子擦擦眼淚:「笙郎,你怎可這般待我,你將我帶回府,卻又不見我,好不容易見我一回,卻任由你弟弟打殺我麼?」
許是覺得自己的魅毒不會出問題,女人十分的自信。
身上那股味道,只要和玉佩上的毒結合,產生的魅毒就是最大限度的。
從而可以迷惑人心。
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文鄒鄒的聽得九月耳朵都不舒服了。
直接走過去:「廢話那麼多!」
說著,直接抽出了手臂長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