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打馬遊街
殿試只出一題,有時候是皇上親出,大部分時候由內閣幾位官員出了試題後給皇帝選。
此番紀意卿和紀朝眠的名次不算是很前,但也比後面站著那烏泱泱的一群人要好很多。
許是在九月的高強打壓下習慣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活。
面對莊嚴巍峨的宮城,兩人心境竟然十分詭異的平和。
「進!」
一聲聲尖利卻又像是穿透空間的聲音從里傳入。
眾人魚貫而入……
殿試時候皇上是不會親自來場觀看的。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場內考試的人裡面有他感興趣的人。
而今日紀意卿和紀朝眠就是豐源帝想要看的人。
沒辦法。
這兩日鷹眼每日都會回來匯報關於沈宗笙腿的恢復情況。
九月的治療方式雖然和常規的診治手段有所不同。
比如讓沈宗笙把腿吊起來,動也不能動。
然後三不五時的扎針什麼的。
皇上一開始也沒有太放在心上過。
但是沒法子,日理萬機的,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關心一個臣子兒子的腿。
不過這兩日沈宗笙吊起來的雙腿已經被放下。
九月之前讓沈家軍的軍醫學習的舒筋活絡效果的按摩手法。
此番已然是派上了用場。
據九月來看,下個月或者是下下個月,就可以嘗試下地。
但也僅僅只是下地。
但能平穩站在地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站也不能站太久,行走也是不可以的,什麼都需要循序漸進的來。
但聽得這個消息,高興的不止是沈家的人。
還有一直都關注著沈宗笙腿的豐源帝。
這證明九月是真真的有真材實料的,醫術用出神入化來形容都不為過。
以防萬一。
九月的來歷也已經十分詳細的送到了他的書桌上。
看著九月那樁樁盛舉,豐源帝很難想像一個小女子有這般大的能耐。
藥丸店,書齋,從北蠻的殺手手底下將沈宗笙等人救下。
止血藥,現在還有個消炎藥……
豐源帝看了看手邊沈將軍的奏摺,絲毫沒有搶功的說明了這什麼青黴素是九月獻上的。
而九月現在算是實實在在的在豐源帝的面前有了個名字了。
所以豐源帝知道紀意卿和紀朝眠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一個是九月的相公,一個是九月的大伯哥。
同為一家,一門雙星!
好!
若九月當真有那個本事……
豐源帝緩緩在考場裡來回踱步,眸光時不時的略過場內的紀意卿。
越看越有些挑剔。
嘖嘖嘖,這般五大三粗的,聽說那九月還挺嬌小的。
長相……
長相也就那樣,勉強可以配得上吧。
能到殿試,腦子也沒有什麼問題。
行吧,勉強般配。
不過豐源帝從未干涉過科舉。
哪怕到這個時候,有心抬舉一下紀家兄弟。
也要看看這兩人能不能憑著自己的能力真的站到他的面前來。
考試結束,讀卷官很快將試卷拿下去批覆。
……
前十一名的試卷糊著名字送到了御書房。
豐源帝看了一眼,不管是狀元,榜眼還是探花。
都是當場唱名。
一大早,紀意卿和紀朝眠到了金鑾殿。
這是所有考生離天子最近的一次。
前十名里沒有紀意卿和紀朝眠。
但也算是站在前排。
不得不說,兄弟兩在這群人裡面,不論是形象還是氣質,都可以說是上乘。
站在前方的大都是世家子弟。
紀意卿和紀朝眠兩人算是個不相伯仲。
豐源帝的硃砂筆在前面幾張試卷上躊躇,又再次看了看紀意卿和紀朝眠。
罷了罷了,就當做是九月治好沈宗笙,又為大齊挽回一個虎將的報酬吧。
「探花,清水縣紀家村紀意卿!」
好的,紀意卿就是前面二十裡面長得最好看的,真不怪豐源帝要把這人點作探花。
紀意卿略略有些吃驚,但還是很好的收斂起了自己外放的情緒。
「謝主隆恩!」
接下來就是遊街了。
來了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音自街頭傳來。
九月踮起腳尖,邵青忙體貼的把凳子放在旁邊。
以防九月實在看不到的時候惱羞成怒,只能踩在凳子上看。
隨著狀元郎的身影緩緩進入視線。
九月腳一踮,視線中竟只看得到那個人了。
其他所有人都成為了陪襯,明明不是狀元。
但那人仰起頭來對上九月視線之時。
眼睛一彎,嘴角一咧,笑得實在是開心。
紀意卿一眼在街兩邊的店鋪里看到了九月,眉眼彎彎的站在那。
手裡捧著一束五光十色的花。
紀意卿手一抬就想和九月打招呼,後又覺得這般不妥。
抬起的手只抬到一半,憨憨的對著九月咧嘴。
九月噗嗤一聲笑,踮起腳尖就把那束花朝著紀意卿的方向拋。
紀意卿全然忘記了其它,心心念念的只剩下九月手裡的花。
長手一接,那老大一捧花就落到了紀意卿的懷裡。
將人砸了個暈頭轉向。
「誰啊這是?也不怕把探花郎給砸暈了。」
「天啊,那花怎麼那麼大,探花郎還收了。」
……
直到紀意卿暈暈乎乎的捧著花前去了,九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捧花好像真的太大了些。
旁人都是一朵一朵的,要不就是手帕,香囊。
真沒誰像她一般,送個花像是投彈一樣。
耳邊不時有前面狀元和榜眼的調笑,紀意卿耳根紅得實在不像樣。
「這姑娘可真是熱烈奔放。」
耳邊有人在調笑,也有人在說九月的不好。
紀意卿瞪了那人一眼,再往後看的時候已然是看不到九月的身影了。
「那不是……那是我娘子。」
說著,紀意卿單手抱著花,一隻手抓著韁繩,心裡美滋滋的。
紀朝眠落後不少,九月看到紀朝眠過來之時,對著邵青使了個眼色。
邵青點點頭,然後手帕香囊花,不要錢似的往下扔。
然後大街上莫名的陷入了一點詭異的氛圍。
二樓街上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少年面不改色的往下扔香囊手帕花。
街上打馬遊街的新科進士沒一會兒就被淹沒,卻偏偏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