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夜訪
沈宗笙條件反射的站在原地。
沈夫人淚流滿面的抱住沈宗笙,除卻九月在場幾人都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九月蹲在沈宗笙面前,沒什麼太大的情緒。
於她而言,沈宗笙在她的眼中也就是一塊活的肉。
判斷骨頭的走向和肌肉的走向恢復情況。
既然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沈宗笙就想好好的感受一下憑自己的能力站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定定的站著檢查了片刻後,沒有要人攙扶。
九月起身拍了拍手:「恢復得還不錯。」
說著,九月招呼小廝:「到外面來,現在我告訴你們外面這些東西具體要如何使用。」
「哦,對了,現在每天站立時間最好別超過半炷香了,欲速則不達,別太操之過急了。」
母子兩人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待從沈家出來,九月又捧回點東西。
雖然不是銀票,但現在家中也多了不少的稀奇古怪的好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值不少銀子。
而沈宗笙能夠站起來的消息不出意外,很快就進了宮。
豐源帝只覺得難以置信,定定的看著鷹一:「你親眼所見?」
「回皇上,臣親眼所在沈宗笙站了半柱香,九月大夫又讓人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全部都使用了一遍,說是有助於沈宗笙恢復,腿已經好了,現在主要是康復治療。」
豐源帝看向李豐:「準備一下,朕今晚要到沈家去。」
李豐驚訝了一瞬,但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
當夜,一輛低調奢靡的馬車從皇城根外的巷子裡消失在暗夜中。
若是你仔細去觀察,去看。
那你就會發現,以馬車為中心,方圓一百米的位置步步為營,不少人隱在暗夜中。
已近午夜,快要宵禁的時間。
沈將軍被從天而降的令牌給嚇到,一抬眸就看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鷹眼首領鷹一。
來人金色雄鷹面具覆在面上。
大齊所有官員都只見過雄鷹面具,但面具下到底是誰,除卻歷代皇上。
沒有任何人看見過。
鷹一也不是名字,而是代號,傳說擁有鷹眼代號的共五十人。
而整個鷹眼組織,遍布全世界各地。
當然了,除卻皇帝,誰也不知道這個消息的真假。
沈將軍忙不迭的就要行禮,鷹一擺手:「不必了,沈將軍,接駕吧,陛下到了。」
沈將軍驚訝得不行,這大半夜的,出動鷹眼首領,自宮內到此來。
難道是蠱的事情?
還是北疆有事?
亦或是別國的細作潛入大齊來了?
沈將軍百思不得其解,心有戚戚。
「皇上的意思是,您要看小五的腿?」沈將軍再確認一遍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半夜的,皇上不在宮裡,深夜前來,就為了看他家小五的腿?!
說出去誰不覺得有病。
但他是皇上,沈將軍除了點頭應是,還能說什麼呢?
「是。」
此刻正是沈家軍的軍醫給沈宗笙按摩的時間。
豐源帝和沈將軍站在窗外,看著軍醫給沈宗笙按摩腿部。
沈將軍對著豐源帝介紹了一下院子裡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豐源帝點點頭,對其他的沒有太大的興趣:「沈宗笙還能站麼?」
沈將軍其實也不知,但豐源帝大半夜的過來,就算九月說了每日只能站半柱香。
但再站一息兩息應該也不是問題。
是以,沈將軍往沈宗笙的房間走去,沈宗笙其實在豐源帝和沈將軍進院子之時就已經察覺到有人了。
但來人似乎沒有惡意,這會看到沈將軍,沈宗笙先是驚訝了一下。
而後對著沈將軍點點頭,豐源帝到這裡來的事情很明顯是要瞞著所有人的。
沈宗笙沒有依靠任何人,而是自己艱難的站在了原地。
不過兩息,沈將軍就走了出來。
豐源帝心內難以平靜,直到回宮後還是難以平復下來。
鷹一在豐源帝待了很多年,也算是最了解豐源帝的人了,但誰也不敢揣測聖心。
李豐和鷹一都立在下頭,直到豐源帝緩緩開口:「把人秘密帶過來。」
這話一開口,兩人就知道這是安排他們兩人一同去的,且不得有失。
「是。」
梆梆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的聲音由遠及近。
九月猛的睜開眼睛,紀意卿將人抱得牢牢的,兩人貼著,未著寸縷。
九月翻身從床上下來。
紀意卿只感覺懷裡一空,手一抓還沒來得及詢問,九月的手已經捂上了他的嘴巴。
「噓,有人來了。」
九月嚴陣以待的架勢讓紀意卿不敢多言,這麼嚴肅的九月紀意卿從未見過。
說話間,九月已經穿戴整齊順手把紀意卿的衣服拋給了他。
緩步到達院內。
果然守夜的護衛和看門的小廝已經昏睡過去。
九月只瞧了一眼就知道來人並沒有傷人性命。
況且,九月對危險的敏銳度實在是很高。
那一身錦衣蟒服,似飛魚服的衣衫,讓九月知道這人絕對不容小覷。
九月不知對方的身手,但粗粗一眼,判斷應該同她不相上下。
但一站到院子內,暗處影影綽綽的七八人,個個武功都不低。
來者不善呢!
車輪戰九月能行。
只是脫身可能會有點困難。
若九月想要強攻,受傷是小,丟命事大啊。
九月還是挺惜命的,因為她實在不確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而慢一步出來的紀意卿一看到站在院內的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紀意卿如何能不知道這人是誰呢?
那日豐源帝親點他為探花,這人就站在豐源帝的旁邊,常在御前,是皇上面前經久不衰的大紅人。
傳言李豐之所以叫李豐,那也是給豐源帝換命的,不若李豐豈敢用豐字,那可是忌諱。
但常人就算想要給皇上換命也是不夠格的,可見李豐在豐源帝的面前多得臉。
紀意卿擔心九月會衝動和他們對打,但九月只定定的站在那,似乎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識時務者為俊傑,紀意卿覺得九月之所以不直接莽,大概是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吧?
但其實不然,九月只是在思考怎麼從這重重包圍里脫身,壓根不知道白色飛魚服代表什麼?
沒辦法,對於古代的認知還是太少了一些,官位大小高低更是半點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