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入夜,聽著耳邊平穩溫暖的呼吸。
九月緩緩睜開眼睛。
今日和豐源帝的一場交談在九月的心頭久久縈繞不散。
走前豐源帝和九月說過一句話。
讓九月不經想起紀意卿也曾這樣和他說過。
他們好像並不反對九月打人或者是揍人。
是因為他們都了解九月,知道九月不是無緣無故就給人一巴掌的性格。
但殺人不行。
不管對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殺人一定要深思熟慮。
因為人死了,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紀意卿和九月是平輩,不會像豐源帝那樣苦口婆心的教導。
只會站在平等的角度和九月說。
甚至用祈求的話語讓九月不要輕易殺人。
但豐源帝的角度不一樣。
豐源帝告訴九月的是,若是人人都如九月一般想殺人就殺人。
那整個世界,都可能會變成另外一個意義上的暗月。
那是九月厭惡甚至是反感的。
豐源帝還告訴九月,試著去相信身邊的人。
事情發生以後,身為大伯哥,紀朝眠真的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他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七品小官。
在朝堂上和盤根錯節宛如參天大樹一般的蔣家對上。
無異於蚍蜉撼樹。
但紀朝眠還是做了。
豐源帝讓九月好好的想想,紀家於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存在。
九月當時腦子裡都是不屑,想?
她才不會想呢。
但這個當口,她竟然失眠了。
想起紀意卿,九月扭頭看了看人,她只輕輕動了動。
紀意卿的大手就十分順從且自然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九月從不覺得自己需要哄睡。
但紀意卿做得極其的自然。
那紀朝眠呢?
他是大伯哥,按理來說,紀朝眠應該是厭惡甚至是憎惡她的。
但是好像都沒有。
紀家這一輩,幾個兄弟。
你可以說他們恐懼九月,害怕九月。
但沒有厭惡和憎惡。
不討厭是不是就代表著喜歡呢?
九月撓撓下巴,糟糕,要長腦子了。
莫不是要長個親情腦或者是戀愛腦。
好煩呀~~~
九月轉身咚的一聲把自己撞進紀意卿的懷裡。
只聽到紀意卿悶哼一聲。
眼睛都沒睜呢,就聽到紀意卿在喃喃:「不痛~這點痛才不痛呢。」
可想而知紀意卿早就被九月在睡夢中揍習慣了。
九月輕笑一聲。
在紀意卿的懷裡尋了個舒適的姿勢。
然後將剛剛的那一切所思所想存在心底最深處。
這才睡了過去。
紀意卿在家休養了五六日。
因為蔣家的事情還是不得不去上衙了。
明明是紀意卿去上衙。
九月的怨念比紀意卿還要大。
捧著被子定定的看著紀意卿在那顫顫巍巍的穿衣。
沒辦法,手臂和手掌心的傷口可都沒有痊癒。
也真是個敬業的上班族,傷了右手臂和左手,所以能寫字你敢信?
個老登,黃世仁!!!
紀意卿扭頭剛把官服穿上,拿上官帽還沒有出門。
結果就看到九月捧著被子坐在床榻中央。
眼睛一眨一眨,小腦袋瓜子一點一點的……
要睡不睡的。
紀意卿悶笑一聲。
輕輕上前,手放在九月的後腦勺上,想把九月放回床上。
結果九月眼睛猛的亮了一下,伸手就去拽紀意卿的腰帶。
紀意卿被帶得人要往床上撲,連忙邊叫邊穩住自己:「不行不行,官服皺了要被說的。」
九月哼了一聲:「就不能不去麼?」
紀意卿也想不去,好難得啊,九月竟然這般俏生生的和他說話。
但沒法子啊,蔣家這事辦完,他和紀朝眠怎麼都能往上升一升。
必定不能出半點差錯的。
「你乖。」
九月見鬼似的看著紀意卿;「你覺得這個詞和我合適?」
紀意卿摸了摸九月的頭,一隻腳跪在床榻上,一隻腳還支在地上。
俯身在九月的唇上湊了湊:「合適,你在我眼裡和這世間所有形容美好的詞都合適。」
九月被紀意卿給逗樂了,這人是開竅了還是怎麼?
之前對視一下,就整個臉爆紅什麼的。
這會說起這些簡直是手到擒來。
「走走走,快去衙門了。」
紀意卿嗯了一聲點頭。給九月蓋好被子這才出門。
九月也沒比紀意卿晚起多少。
沒辦法,早就已經習慣了早起先練上一波。
天光大亮,九月沖洗了一下剛出門。
邵青急沖沖的走了過來:「東家,郡主來了。」
九月蹙了蹙眉頭,她是個神經線遲鈍的。
等知道凌王打過紀朝眠主意的時候。
早就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了。
「她來幹什麼?」
邵青不可置信的看了九月一眼。
到底誰是主子?
「罷了,我出去看看。」
說著,九月一身颯爽玄色錦衣走出門去。
那舉動之間滿是灑脫自信。
看到凌玥的時候。
凌玥正站在馬車邊上,往日裡那種驕矜蠻橫的感覺絲毫看不到。
盈盈邁步,竟隱隱的有了點大家淑女的感覺。
九月莫名的蹙了蹙眉頭,抬頭看了看天。
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看到九月的樣子,凌玥的臉紅了紅,上前給九月行禮:「九月大夫。」
「郡主來此事有何事?」
凌玥從袖籠中拿出一封很是精美的請帖:「我母妃在府中辦了賞花宴,我特地來請你前去。」
九月疑惑的看著凌玥:「你……」
凌玥眨眨眼睛,真就和那日看到沈宗笙水汪汪大眼睛的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
難道這些個錦衣玉食的大家公子小姐,人手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麼?
九月冷不丁的搓了搓自己的雞皮疙瘩。
想了又想還是試探性的看著凌玥:「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當日問沈宗笙的時候,自大了些。
九月就謹慎了一點,但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就不管怎麼說,這話從九月的口中說出來就很離譜。
沒辦法,豐源帝語重心長的一番話。
讓九月覺得自己簡直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