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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惡魔兒子:小小的他15

2026-08-17 15:24:09 作者: 一斤小胖墩

  曹曉玲一衝進別墅,就扶著大肚子扯著嗓子叫喊:「陳美,你有本事勾引有夫之婦,就沒本事出來見人?」

  回聲在空蕩別墅里久久迴蕩,空蕩蕩的,顯得整棟別墅死氣沉沉。曹曉玲目光掃向二樓,冷笑一聲,徑直踏上樓梯。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那聲輕響在寂靜里格外突兀,像惡魔即將索命的預告。

  曹曉玲的眼神冷得刺骨,正攥著曾強房間的門把手,想推門一探究竟。房門沒開,反而是最裡面的屋門先開了。

  曹曉玲心尖猛地一縮。她本是來找那對姦夫淫婦算帳,可當真要面對丈夫背叛的事實時,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

  心跳擂鼓般響在耳邊,她死死盯著房門口,聲音發顫:「陳美,曾強,你們給我出來!躲在房間裡當王八,算什麼本事?」

  下頜繃得緊緊的,面容看似平靜,唯有捏著衣角的指尖在不住發抖。換作任何一個女人,得知丈夫和另一個女人亂搞,都會被背叛得幾近崩潰。

  房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

  曹曉玲扶著肚子,緩緩靠近。越走近,心臟就像被刀一下下割著,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強忍快要溢出的淚水,拖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她跨進房門的瞬間,一個小腦袋突然從門邊探了出來,微微一笑:「媽媽,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噢。」

  他從門裡蹦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又亮又冷,咬著唇瓣,一臉無辜:「媽媽,陳美阿姨人很好,你不要欺負她,好不好?」

  曹曉玲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現的曾建治,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什麼狠狠刺痛。

  她瞪著他,一步步逼近,眼底幾乎燃著怒火:「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上補習班嗎?」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卻渾然不覺。

  曾建治不理她,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裡瞬間翻起一片風暴。

  他用又低又沙啞的聲音吐出一句話,讓曹曉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媽媽,肚子裡的東西長這麼大了……要不,把他打掉好不好?這樣,媽媽就只會疼我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軟乎乎的,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像索命無數的惡魔。

  曹曉玲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耳邊嗡嗡作響。

  她怎麼也想不通,從小被她抱在懷裡長大的孩子,如今會變成這副吃人的模樣。她死死護住肚子,一步步後退。

  曾建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雙眼紅得像淬了血,突兀的童音里滿是委屈與陰鷙:「媽媽,你要去哪裡?你是不是又要拋棄我了?」

  曹曉玲看著步步緊逼的兒子,臉上布滿驚恐:「你別過來!你給我滾,別過來!」

  退到樓梯口時,她手扶牆壁,嘴唇發抖,臉色慘白。曾建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緩緩蹲下,顫抖的手輕輕拉起他的小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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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治,你是媽媽最愛的孩子,媽媽怎麼會拋棄你呢?」

  冒著冷汗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小臉,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建治,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別住在這裡了。媽媽再也不會嫌棄你,還會找很厲害的心理醫生給你看病,好不好?」

  她在賭,賭兒子心裡還剩一絲良知。

  曾建治臉色一沉,揮開她的手,抿著唇,一字一句:「媽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嘴上說不嫌棄我,身體卻在極度厭惡我。媽媽,你太壞了,我不想認你當媽媽。」

  眼裡閃過幾分凶光,他瘦弱的小手猛地一推。

  力道又狠又猝不及防,曹曉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身體一空的剎那,恐懼攥緊了心臟。她下意識伸手亂抓,只抓到一片虛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滾下樓梯。

  「咚。」

  重重砸在平台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身下立馬湧出一大片溫熱的血。

  曹曉玲緩緩抬起手,指向樓梯口的少年,聲音微弱得像在哀求:「建……建治,救我……」

  曾建治冷眼旁觀,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腳步聲像敲在曹曉玲心臟上的重錘,恐懼潮水般湧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站在她身旁,低頭看著那灘不斷蔓延的血,目光黏膩又陰冷,像毒蛇纏上獵物,帶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扭曲的笑:

  「媽媽,你身下的血,像一朵正在綻放的牡丹,太漂亮了。」

  渾身是血的曹曉玲用盡最後力氣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建……建治,打120……媽媽求你……」

  曾建治輕輕搖頭,笑容溫柔卻殘忍:「打了電話,肚子裡的東西會活下來,媽媽你,也會活下來。」

  曹曉玲緊抓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濃重的哭腔里滿是絕望:「建治,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求你了,救救媽媽,好不好?」

  她單薄的身體不住顫抖,原本蒼白的臉此刻血色盡褪,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顯得卑微又可憐。

  「只要你救了媽媽,媽媽以後會更愛你……你別這樣對媽媽,好不好?」

  曾建治嘴角掛著一抹嘲諷,毫不留情地扯開了她的手,後退一步,眼裡透出厭惡:「我不稀罕你的愛。你就好好躺在這兒,慢慢感受肚子裡那個東西,一點一點流失。」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所有力氣在一剎那被抽乾,心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四肢漸漸冰涼,意識開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慢慢褪色。唯有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她生了個惡魔。

  曾建治低眸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曹曉玲,冷冷一笑。死在這裡太難看,不如把她拖到別的地方藏起來。

  他抓起她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拖拽,屍體卻紋絲不動,只在手臂上留下一幾道深痕。

  他最後放棄了,任由她的屍體留在平台上,等曾強回來處理。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裡閃過一絲狡猾。

  快步上樓,走進曾強房間,拿起一雙拖鞋和一塊手錶,再下樓走到血泊旁。

  他把拖鞋放進血里,讓鞋底沾上血跡,手錶也一樣。然後他走回曾強房間,將物品一一放回原位。

  這樣一來,警方只會把他爸爸當成兇手,而他,只是一個失去媽媽的可憐孩子。

  晚上,曾強提著公文包走進別墅。別墅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黏膩的血腥味。

  他眉頭一皺,嘟囔:「建治,怎麼不開燈?」

  開燈後,他像往常一樣上樓,想看看兒子。可剛踏上平台,就看見曹曉玲躺在地上,身下一大片鮮血。

  巨大的恐懼猛地砸在他頭上,他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地打顫,整個人瞬間失去支撐,重重向後跌坐在地。

  死不瞑目的曹曉玲,雙眼圓睜,正死死盯著他。

  曾強渾身冰涼僵硬,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呼吸急促而凌亂。

  這時,曾建治出現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父親,眼神無辜又無助:「爸爸,你不會報警,把我抓走吧?」

  「轟。」

  腦子徹底炸開,所有思緒被撕得粉碎,耳邊一片轟鳴,什麼都聽不清,只剩下兒子那句輕飄飄的話。

  曾強迫使自己鎮定,雙手撐著地面,僵硬地站起身。

  他看向親手殺死自己妻子的兒子,聲音又顫又澀:「建治,你回房間,爸爸來處理。」

  曾建治的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陰沉沉地黏在他身上,輕聲道:「那接下來,就交給爸爸了。」

  話音落下,一抹笑容緩緩在他臉上鋪開。明明在笑,卻比發怒更讓人毛骨悚然。

  曾強抬眸看他,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曾建治緩緩從回憶里抽離,不知不覺間,臉頰上流下兩道淚痕。

  這,大概就是鱷魚的眼淚吧。

  「你就算再討厭曹曉玲,也不至於,讓人一屍兩命吧?」許賀強壓著怒火,沉聲問。

  曾建治淡淡開口,語氣理所當然:「她不喜歡我,覺得我是怪物。這樣的媽媽,不殺掉,留著過年嗎?」

  「把倉鼠塞進榨汁機,不過是我的小愛好而已。只要她同意,我是會喜歡她的,會把她當媽媽的。」


  「可惜啊,她不理解我的小愛好。既然如此,我只能大義滅親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親生母親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弱小生命。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少管所里漫長而黑暗的一生。

  姜綿走出審訊室,回到會議室。宋延和劉一舟正等著她,劉一舟全程黑著臉,顯然也被曾強的所作所為氣得不輕。

  她拉開椅子坐下,靠向椅背,緩緩開口:「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

  「黑衣人那邊呢?」許賀問。



  這時,姜綿似乎想起什麼。

  「砰。」

  一聲重響,姜綿猛地拍桌而起,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陳美別墅區那片的監控畫面。畫面里,樹底的垃圾桶旁,果然站著一個全身黑衣黑褲、戴口罩的身影。

  那人正抬頭看向監控鏡頭,仿佛透過屏幕,直直地看向她。

  姜綿的呼吸微微一滯,胸口起伏加快。

  他到底是誰?

  曾建治會狠下心來殺母,裡面是不是有他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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