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做夢都想挽回丈夫的心,可自尊心又強,就算去看了心理醫生,也絕不會告訴家裡人,多半都是偷偷去的。」
「既然不想讓人知道,那大概率找的是私人診所的心理醫生。」
姜綿開口:「她們到底有沒有就診,明天把陳思和劉夢瑤叫到警局問問就清楚了。陳思的心理素質遠不如劉夢瑤,稍微施壓,她很容易鬆口。」
「陳思肯定也知道黃峻澤給她和黃沐陽買意外險的事,不然當初發現垃圾桶里的紙片,她也不至於那麼慌張。」
車子停穩後,姜綿和宋延一同下車,她邊走邊繼續說道:「明天把劉夢瑤和陳思一起叫來,看看兩人碰面會是什麼反應。」
宋延爽快應下:「好。」
兩人剛走進辦公室,許賀就抱著一沓文件快步走過來,把東西交到宋延手裡,嘆了口氣:「頭兒,我們查了兩人的通話記錄,反覆核對下來,常聯繫的就那麼幾個人,暫時沒發現有用線索。」
宋延低頭翻查記錄。
楊俊豪聯繫最多的是周寧和孫婷婷,這兩人之前已經問詢過,沒有疑點。黃峻澤的高頻聯繫人則是馬強和衛靜,同樣排查完畢,沒查出問題,目前來看,從通話記錄這條線很難再挖到信息。
宋延想起方才姜綿的分析,當即吩咐許賀:「你去調取劉夢瑤和陳思的通話記錄,把裡面所有聯繫人逐一回訪。如果對方是心理醫生,就假裝預約諮詢,不用多說別的。」
許賀雖不清楚宋延的用意,但知道宋延這麼安排必有他的道理,立刻應下」
「宋隊,你這個辦法比我想的周全多了,指望她們主動坦白很不現實,暗中調查反而更穩妥。」姜綿笑著說道。
宋延看向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沒事,明天你照常問話,正好看看她們會不會說實話。」
「行。」
………………(我是一條分割線。)
下午,第三名死者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已身份確認,名叫葉明軒,三十八歲,是一家小型公司的副經理。他妻子吳若希三十五歲,家庭主婦,無工作,兩人還有一個十七歲的女兒,叫葉欣欣,目前在臨江市第一中學讀高三,平時住校。
三人的關係勢如水火,互相看不順眼,吳若希埋怨葉明軒出軌包情人,葉欣欣厭惡葉明軒對吳若希冷暴力,毆打辱罵,而葉明軒嫌棄吳若希年老色衰,不懂討好男人。
姜綿拿著身份資料和鑑定報告,抬手敲響了宋延辦公室的門。
「宋隊,第三名死者的身份查到了,你看一下。」她將文件遞了過去。
「資料顯示,葉明軒借著副經理的職務騷擾公司女員工,被人舉報後拘留了一個星期,出獄後他還找人尾隨,恐嚇對方,逼得那位女員工無奈搬家。」
「另外我們查到,葉明軒和自己的貼身秘書王麗玲存在不正當關係。私下裡他還頻繁嫖娼,約見網友,私生活混亂,也因此染上了梅毒。」
她緊接著將吳若希的就診記錄推到桌上:「最後,他妻子吳若希也被傳染梅毒。」
宋延盯著幾份資料,沉聲總結:「出軌,嫖娼,家暴,還把梅毒傳染給妻子,吳若希確實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姜綿單手抵著下巴,一邊在辦公室里踱步,一邊搖頭:「現在還不能過早下定論,先把吳若希傳喚到局裡問話,看看她反應。」
「她女兒葉欣欣是住校生,只有周末才回家,明天我們抽空去一趟學校,找她問問話。」
宋延看著來回走動的姜綿,唇角微勾:「我發現你這人還挺執拗,心裡認定的事,很難輕易動搖。」
姜綿停下腳步,雙掌撐住桌沿,緩緩俯身湊近他,眼尾微微上挑,掛著一抹似笑非笑:「論執拗,我可比不上宋隊,在你面前,我頂多就是只小蝦米~」
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在宋延臉上,他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結,耳尖悄然染上緋紅。
他偏過頭,伸手輕輕推開湊近的姜綿,臉頰發燙,一本正經:「別離這麼近,你……」
姜綿餘光瞥見他通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笑意更濃,又故意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指的距離。
「宋隊,你不對勁啊~怎麼不敢正眼看我?嘖嘖嘖,你該不會是……」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宋延的目光不停閃躲,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淡淡的粉色順著耳尖蔓延到脖頸,他喉結再次滾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低聲辯解:「我只是覺得你靠得太近,身上的香水味有點嗆人。」
姜綿眨了眨眼,滿臉詫異:「我從來不噴香水,你從哪聞到的?」
宋延這是學會睜眼說瞎話了,故意找茬的吧。
「宋隊,你這張嘴巴總是說話不過腦子,真該送去培訓班好好培訓一下。」她眼裡滿是打趣,嘴角噙著淺笑,撐著桌沿慢慢直起身,視線依舊落在宋延身上。
宋延始終側著臉,不敢轉頭看她。
短暫的僵持後,他終於扭過臉,面上努力維持著冷淡的神態,語氣也硬邦邦的:「無聊。」
話音剛落,姜綿就笑出了聲,聽著她的笑聲,宋延整張臉燒得更厲害:「別笑了,聽得難受。」
「沒想到宋隊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這麼不經逗,以後要是交了個愛撩撥人的女朋友,怕是有你受的。」姜綿繼續調侃。
她算是找到宋延的正確使用方法了,查案時逗逗他,看他臉紅窘迫,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想想都爽。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又笑出聲。
耳邊全是姜綿戲謔的笑聲,宋延心裡又氣又窘,悶聲道:「不許笑了,你出去。」
姜綿收起笑,眉眼依舊彎著,故意拖長語調:「不笑就不笑,至於趕人嗎?宋隊這是惱羞成怒了?」
見宋延的臉色越來越紅,她挑了挑眉,不再逗他,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走就是,別生氣哈。」
說完,便轉身,像是有什麼喜事般,哼著歌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宋延:˃̣̣̥᷄⌓˂̣̣̥᷅
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