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津除了到處散播黃謠外,還做過別的事嗎?」姜綿追問道。
「他還總給小語送東西。」蔡鈴鈴開口,「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他送得很頻繁,想靠這些小東西打動小語,讓她答應做自己女朋友。」
姜綿略一思索,又接著問:「那他有沒有對林思語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蔡鈴鈴回憶片刻,繼續說道:「有一回小語放學回家,他帶著幾個人半路把人攔了下來,硬把她拽進了小巷裡,沒人知道巷子裡發生了什麼,第二天小語來學校,一整天都悶不吭聲,我再三追問,她只說溫子津只是找她聊了點事,對方並沒對她怎麼樣。」
林思語多半是被溫子津威脅了,才不敢吐露半個字,沒準是溫子津表白不成功,惱羞成怒,對林思語校園霸凌。
「那天你們分開後,她有沒有說要去哪,去見什麼人?」姜綿再問。
蔡鈴鈴搖了搖頭:「沒有,小語在學校沒什麼交心的朋友,我算是她唯一能說的上話的朋友,平時出門玩,也基本都是我約她。」
姜綿點點頭,低頭快速記下筆錄,隨即抬眼發問:「她平日裡人緣怎麼樣?和其他人鬧過矛盾嗎?」
「她性子溫和,班裡同學都愛找她請教學習上的問題,她也很樂意幫忙,人緣一直很好,除了被溫子津死纏爛打之外,她從沒和別人起過爭執。」
「那據你觀察,有沒有人因為她太過優秀,心生嫉妒?」
蔡鈴鈴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語氣卻依舊平穩:「她人長得漂亮,成績又拔尖,被人嫉妒也很正常,班裡有沒有嫉妒她的人,我不清楚,但高三一班的孔曉,看著就挺嫉妒小語的。」
又出現了新的相關人物,姜綿看向蔡鈴鈴,語氣清晰地追問:「孔曉?她和林思語有過節?」
「沒有沒有。」蔡鈴鈴連忙擺了擺手,「兩人幾乎沒什麼交集,我偶然聽過她跟同學私下吐槽,說小語是個小啞巴,偏偏成績又好,長得又漂亮,把溫子津迷得團團轉。」
「孔曉一直暗戀溫子津,可溫子津眼裡只有小語,壓根不理會她的示好,她當初主動表白被拒,也全都歸咎在小語身上,所以我認為她對小語是嫉妒的吧。」
「有點意思。」姜綿低笑一聲,「溫子津長得很帥?」
「這……」蔡鈴鈴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姜綿,臉頰慢慢紅了。
姜綿瞧著她這副模樣,瞬間明白了,想來蔡鈴鈴對溫子津也抱有好感,她側頭指了指身旁的宋延,打趣道:「溫子津比他長得還好看?」
蔡鈴鈴飛快地瞥了宋延一眼,對上對方直視自己的目光,臉漲得更紅,眼神慌亂地四處飄移:「沒,沒有。」
姜綿直言道:「那看來也就一般般,你們這是把一個癩蛤蟆當成青蛙王子了?」
宋延的心輕輕一顫,握著筆錄本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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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是覺得自己長得好看?那她會不會也喜歡自己這張臉?若是這樣,單憑外貌,能勾引到她嗎?
姜綿全然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讓宋延起了用顏值勾引人的歪心思。
她很快收回思緒,繼續詢問:「她和家裡人相處得如何?最近有沒有鬧過矛盾?」
蔡鈴鈴垂下腦袋,語氣染上幾分苦澀:「小語爸爸重男輕女思想特別嚴重,她周末一回家,動不動就會被她爸爸打罵,她媽媽性格軟弱,不敢出面阻攔,久而久之也被同化了,家裡但凡有好吃的,好玩的,永遠先緊著弟弟林耀祖,留給小語的,從來都是剩下的東西。」
「至於爭執……小語性子太軟,不管她爸爸怎麼打罵,她都從不反抗,等對方氣消了,她就獨自躲進房間偷偷哭,到頭來連個安慰她的人都沒有。」
說到這裡,蔡鈴鈴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鼻子一抽一抽的,聲音又啞又抖:「小語那麼乖巧善良,又過得這麼苦,為什麼還有人不肯放過她,非要害死她呢?」
姜綿心頭也泛起一陣酸澀,林思語才十八歲,花一般的年紀,長得漂亮,成績優異,性格溫柔,人又善良,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前途光明的好孩子。
誰也想不到,這樣鮮活明媚的生命,會以這麼慘烈的方式走向終點。
「昨天上午九點多,你人在哪裡,在做什麼?」
蔡鈴鈴抬起頭,強壓下哭意,斷斷續續地回答:「我在家睡覺,十點多才起床,我爸媽可以作證。」
「好,那你知道溫子津的住址嗎?」
「知道。」
聽完蔡鈴鈴報出的地址,姜綿站起身:「麻煩你配合了。」
蔡鈴鈴紅著眼眶點點頭,沒再說話。
這時,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髮夾,抬手別住額前散落的碎發,姜綿一眼認出,這枚髮夾和案發現場找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你這個髮夾……」
蔡鈴鈴手上的動作一頓,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小語送我的,她說我們一人一對,寓意友誼長久。」
姜綿深深看了眼那枚髮夾,沒有再多追問。
離開小區,宋延拿出手機給許賀發消息,叮囑對方搜查林思語房間時,重點留意同款髮夾,既然是一對,房間裡大概率還能找到另一隻。
姜綿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宋隊,接下來咱們就去見見這位萬人迷帥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長什麼樣,能有這麼多迷妹。」
「我更想弄清楚,當初他把林思語堵在小巷裡,到底做了什麼。」
「表白屢次被拒,自尊心受挫,面子掛不住,大概率是想對林思語動手動腳,進行肢體騷擾。」宋延分析道,「再加上身邊一群狐朋狗友起鬨,他很可能變本加厲,故意刁難、偷窺、偷拍,或是沒完沒了地糾纏賣慘,這種人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只想著發泄惡意,滿足自己的報復欲。」
姜綿睜開眼,眸底凝起寒意:「如果他本性真這麼惡劣,那也有可能做出殺人焚屍的事,」
「如果作案動機是嫉妒,那放在他身上,似乎不太說得通。」宋延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