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隊,夜長夢多,先把蔡鈴鈴和孔曉帶回局裡吧,孔曉心理素質差,我們從她身上突破。」姜綿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洋洋地低聲提議。
宋延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輕應了聲:「好,聽你的。」
……
第二天。
詢問室慘白的燈光打在孔曉臉上,她臉色一片煞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僵持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眼看向姜綿,帶著幾分不服:「該說的我都老實交代了,你們為什麼還要抓我?」
姜綿語氣平靜:「那你說說,為什麼約林思語去咖啡店,當眾辱罵她還動手打人?」
孔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慌忙撇清:「這事不怪我,全是蔡鈴鈴讓我乾的。」
姜綿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那她為什麼指使你動手打林思語?」
「她沒細說,只發消息讓我上去扇人,我就照做了。」
姜綿繼續問:「約林思語出門的人是蔡鈴鈴吧?你手機里根本沒有約林思語出門的聊天記錄,根本不是你聯繫的她。」
孔曉一下愣住,聲音陡然變急:「什麼聊天記錄?我壓根沒加過林思語好友!」
姜綿把列印好的聊天截圖拿起來,遞到她眼前:「那發給林思語的恐嚇消息,你怎麼解釋?別跟我說你不知情。」
孔曉盯著紙上的記錄,眼睛瞪得渾圓:「我從來沒發過這種東西!這是污衊!」
姜綿早料到她這個反應,微微抬了抬眉:「前段時間你手機有沒有借給別人用過?」
「借過!」孔曉反應過來,神情變得怨毒,「肯定是蔡鈴鈴!上次她來我家借我手機打遊戲,她偷偷拿我號加林思語,發恐嚇消息,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姜綿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帶著壓迫感看向她:「你仔細想想,蔡鈴鈴前後都哄著你做過哪些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孔曉瞳孔里滿是恐懼,雙手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我跟她熟了之後,她總有意無意跟我說,林思語明明喜歡溫子津,拒絕表白是因為她在裝清高,背地裡卻天天跟溫子津在網上聊天,聽她說多了,我越來越討厭林思語,甚至覺得只要林思語死了,溫子津就能是我的。」
「後來她跟我說能幫我出氣,主動安排約林思語去咖啡廳,讓我去赴約,還騙我說林思語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不管我怎麼欺負都不會反抗。」
「打完人離開咖啡店,她又讓我把林思語拽進巷子再教訓一頓,之後才放她走。」
「之前讓你搜那些相關詞條,也是她的主意?」
「嗯,當時她就讓我幫忙查,我沒多想就照做了。」孔曉垂著頭,聲音低落。
姜綿緩緩開口,條理清晰:「主動約見死者,當眾動手傷人,對死者發送恐嚇信息,搜索作案相關詞條,這些證據全部指向你,完全可以定你的殺人嫌疑。」
孔曉瞬間慌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身子止不住發抖:「我沒有殺人!我是被冤枉的!」
看她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模樣,姜綿放緩語氣:「你很幸運,街邊監控能幫你證明你是清白的。」
聽見這話,孔曉長長鬆了一大口氣,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還好有監控,不然我真要坐牢了。」
「蔡鈴鈴是不是去過你家裡,還帶過東西過去?」姜綿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笑意沒落到眼底,柔和的語氣稍稍安撫了孔曉緊繃的情緒。
「上周日她來過一趟,帶沒帶東西我沒留意。」孔曉聲音還有點發顫。
姜綿神色不變,轉頭對宋延說:「蔡鈴鈴可能提前把嫁禍用的物證藏在孔曉家裡了,你安排賀哥和舟哥過去搜查取證。」
宋延點了下頭,起身走出詢問室。
孔曉見宋延很聽姜綿的話,忍不住好奇開口:「警察姐姐,那位叔叔這麼聽你話,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姜綿對上她熾熱的視線,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他是我上司。」
「啊?不是男朋友啊,那也太可惜了。」
「我們不說這個。」姜綿拉回正題,「蔡鈴鈴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故意挑撥,逼林思語自殘?」
「從沒說過,只跟我說林思語被她調教的特別聽話。」
「調教?有點意思。」姜綿低聲輕嗤一句。
沒過多久,宋延推門走進來坐下,帶來新線索:「蔡鈴鈴家的小區監控拍到,周六中午十二點半她出門打了輛計程車,司機說目的地是一處廢棄工廠,當時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姜綿點點頭,掏出一張帶血水果刀的照片遞過去,拋出最後一個問題:「這把刀你見過,用過嗎?」
孔曉接過照片仔細一看,睜圓了眼:「這是我家的水果刀!上周蔡鈴鈴來我家,我還用它削過蘋果,之後隨手放桌上突然不見了,原來是被她拿走了。」
「拿走水果刀是她刻意為之,從一開始,她就打定主意把殺人罪名栽到你頭上。」
「砰」的一聲,孔曉狠狠捶了下桌子,氣憤道:「我從來沒得罪過她,她居然拿我當替罪羊?心思也太歹毒了!」
姜綿淡淡一笑:「從她主動靠近你的那天起,就已經計劃好拿你頂罪,只是你識人不清,被她輕鬆拿捏住人心,主動去找林思語的麻煩。」
孔曉臉頰一紅,急忙辯解:「我哪能看出來她心機這麼深?」
「以後交朋友擦亮眼睛,不然下次再被人當槍使,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姜綿面上沒什麼情緒,說完便起身離開。
孔曉愣了愣,側過頭,支支吾吾:「我,我知道了。」
走出詢問室,姜綿沖了杯咖啡握在手裡,宋延辦公室門虛掩著,她走進去,自顧自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靠著椅背,一邊小口喝咖啡一邊靜靜盯著他。
男朋友麼?聽起來好像不太行^-_-^
宋延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一陣慌亂,只能低頭手忙腳亂的裝作處理工作。
姜綿把咖啡杯放在桌面,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問:「宋隊,你怎麼了?臉這麼紅,不會是……」
宋延手上整理文件的動作沒停,那張格外出眾的臉卻浮現一絲侷促:「屋裡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