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語走進廢棄工廠,一眼就看見蔡鈴鈴站在裡面等著她。
蔡鈴鈴看見她,臉上綻放笑容,快步跑過來挽住林思語的胳膊。
「小語,你來啦。」
林思語看了眼她臉上那耀眼的笑,視線注意到不遠處地面上放著一個黑袋子,開口問:「鈴鈴,你叫我來這兒幹什麼?」
她四下掃了圈,這裡又陰又潮,悶得人喘不上氣。
蔡鈴鈴眼珠轉了轉,沒接她的問題,反倒問:「小語,你想失去我這個朋友嗎?」
林思語愣了下,鈴鈴是她僅有的朋友,她根本沒想過這種事。
「不想,你又要我做什麼?」
蔡鈴鈴笑得藏著點說不清的古怪,鬆開挽著她的手,走過去拎起那個黑袋子,提到林思語眼前。
「小語,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保證你會喜歡。」
林思語低頭掃了眼黑袋子,垂在兩邊的手不自覺蜷縮。
她打從心底牴觸這黑袋子,可東西是蔡鈴鈴帶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斂了斂神,輕點了下頭。
「鈴鈴,到底是什麼遊戲?我不想再被針扎了,太疼了,我想停止傷害自己的行為。」
蔡鈴鈴對著她笑了笑,語氣輕鬆:「放心,這個遊戲能把你所有煩心事都甩掉。」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蔡鈴鈴回應完,伸手從袋子裡拖出一捆粗繩,繩面很粗糙,光是看著都能想到勒在手上的痛感。
林思語盯著那根繩子,心裡隱隱生出抗拒,腦子裡有個聲音不停催她快逃,趕緊離開這裡。
她轉念一想,蔡鈴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該相信對方,不然鈴鈴又會生氣了。
「過來,小語,我把你的手綁在身後,你別亂動,也別反抗好不好?」
林思語心裡滿是不解,但對上蔡鈴鈴帶著笑意的眼神,還是安靜站著,任由她把自己的雙手捆到背後。
繩子捆牢後,蔡鈴鈴笑眯眯抬手,拂開林思語額前的碎發。
「小語,你太優秀了,太讓我嫉妒了,怎麼辦?」
林思語眨了眨眼,滿臉認真:「鈴鈴,你也很優秀。」怕蔡鈴鈴不高興,她又急忙補上一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優秀的那個人。」
蔡鈴鈴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你是不是打從心底看不起我?跟我做朋友,是不是一直覺得憋屈?」
「我成績不好,長得也不好看,還整天逼迫你拿零花錢請客。」
林思語心思單純,不明白她會露出這種可怕的表情,但第一反應是著急解釋。
「沒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和你相處我一點都不委屈。」
「你跟我爸媽不一樣,只有你願意關心我,你真的特別好。」
蔡鈴鈴低低笑了一聲,聽著滿是嘲諷:「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憋屈,是吧。」
「不是的,你誤會我了。」林思語慌張搖頭,眼裡全是急切。
蔡鈴鈴不想再聽她繼續說下去,心裡只急著把計劃實施。
她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今天過後令她討厭嫉妒的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粗魯的拽住林思語的胳膊,把人扯到指定地方,逼著她跪了下去,迅速拿繩子緊緊捆住她雙腿。
膝蓋磕在地上,傳來一陣刺痛,林思語顧不上疼痛,想不通蔡鈴鈴為什麼突然這樣對自己,她抬頭望著蔡鈴鈴。
「鈴鈴,你到底要做什麼?」
蔡鈴鈴沒回答她,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斜著眼看她。
「你太優秀了,我嫉妒得快要瘋了。」
「今天,只好委屈你,給我心裡的嫉妒畫上個圓滿的句號吧。」
林思語還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就看見昔日最好的朋友,從黑色袋子裡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尖刀。
尖刀近在咫尺,林思語微睜大雙眼,腦子一片空白。
昔日的好朋友怎麼對她拔刀相見了,只因為她太過優秀?
可在她看來,她一直都不優秀,只是身邊人認為她優秀而已。
緩了片刻她回過神,嘴唇發白勸道:「鈴鈴,別做傻事,快把刀放下,別傷了自己。」
蔡鈴鈴非但沒收手,反倒拿著刀在林思語臉頰旁來回比劃,聲音陰沉沉的。
「小語,你之前說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那我就算提過分的要求,你也會答應,對不對?」
林思語這下隱約猜到她想做什麼,身子用力掙扎,想要起身。
蔡鈴鈴卻抬腳狠狠踩住她的小腿,還來回碾了碾,劇痛襲來,林思語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死死咬住牙,硬是沒發出一點痛呼。
見林思語硬撐著不肯示弱,蔡鈴鈴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腳下加重力道碾著她的小腿。
這一下林思語再也撐不住,痛呼出聲,眼眶裡泛起淚光。
看見她哭了,蔡鈴鈴仰頭大笑,臉上儘是得意,笑完,她眼底猩紅,盯著跪在地上的人。
「林思語,逼迫向我臣服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不過沒關係,再過一會兒,世上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了。」
蔡鈴鈴接著開口:「你的爸媽,班上同學,還有溫子津他們,所有人都會慢慢忘掉你,到最後,世上再也沒人會記得你。」
淚水順著林思語的臉頰不停滑落在衣服上,她聲音發顫,還帶著祈求:「鈴鈴,我不想死。」
「我跟奶奶約好了,下周六要去看她和家裡的毛孩子,我不能失約。」
可蔡鈴鈴早就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半點聽不進去她的話,她從黑袋子裡拿出繡花針,發了瘋往林思語的手臂上扎,扎得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林思語疼得身體支撐不住,摔倒在地,蔡鈴鈴還不停手。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林思語必須死。
她眼神一狠厲,不顧林思語滿眼的哀求,抬手用刀劃開了她的喉嚨。
當溫熱的血濺到臉上,蔡鈴鈴看著倒在地上流了一地血的林思語,緩緩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所有人都圍著林思語轉,所有人都偏愛她。
成績、性格、相貌,她輕輕鬆鬆就能擁有一切,憑什麼?
而我只能站在她身後當陪襯,看著大家滿眼都是她,那種滋味快把我嫉妒瘋了。
剛才她假意安慰我的樣子,看著就虛偽,什麼我是最好的朋友,不過是她施捨給我的憐憫。
審訊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