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舟著急得快瘋了,頭兒的心思都擺得這麼明顯了,許賀偏偏像塊木頭,半點看不出來。
許賀夾起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蘸好烤料吹了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劉一舟,男生給女生剝蝦本來就很正常,等我以後有女朋友,天天給她剝。」
他頓了頓,把嘴裡的肉咽下去,又補充:「再說我平時也總給小綿剝蝦,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說什麼?」宋延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看向許賀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說我經常給小綿剝蝦。」許賀話說出口,才察覺氣氛有些奇妙,連忙補救,「我也常給劉一舟剝,他最愛吃我剝好的蝦了。」
劉一舟悄悄瞥了眼宋延,見對方的臉快滴出墨水來,連忙拿起筷子,把烤盤裡所有蝦都夾進許賀碗裡。
他一把抽走許賀手裡的筷子,拍在桌面上,指著碗:「你不是愛剝蝦嗎?今天一次性剝個夠。」
「劉一舟,你又發什麼脾氣?我哪裡得罪你了,還敢使喚我剝蝦?」許賀微微抬著下巴反問。
劉一舟理直氣壯:「你剛說總給我剝蝦,我懶得動手,幫我剝幾隻怎麼了?」
「你,你這人!」許賀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怎麼了?我這是為了你好!」
抵不住劉一舟不依不饒的架勢,許賀只能妥協,他不情不願地拿起蝦慢慢剝,剝好一隻,就沒好氣地丟進劉一舟碗裡。
「吃,使勁吃,看吃不死你。」
許賀的狠話對劉一舟毫無殺傷力,他眼下只想著宋延不要記仇,不然接下來他得打掃一個月的廁所。
姜綿看著兩人一言不合就吵,心裡有點好笑,他倆跟三歲小孩子一樣,走到哪吵到哪,十足的歡喜冤家。
她甚至忍不住有點磕他們的兄弟情。【注:他們兩人只有兄弟情!!!】
宋延投給劉一舟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接著慢條斯理地繼續剝蝦。
姜綿吃得盡興,宋延剝得也上心,在他看來,姜綿不排斥他遞過去的東西,兩人的關係還有更進一步的餘地。
這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姜綿靠在椅背上,毫無顧忌地打了個飽嗝。
宋延調的烤肉調料味道比店裡賣的還好,烤蝦火候也剛好,肉質鮮嫩不老,他簡直是當代最強廚神。
見她吃撐,宋延從袋子裡拿出消食片,倒出一粒,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語氣溫和:「吃片消食片,撐著不舒服。」
「沒錯小綿,你先吃藥歇著,剩下的碗筷我和劉一舟收拾。」許賀一邊收拾盤子一邊說。
姜綿沒有推辭,吃下消食片,喝溫水咽了下去。
「謝謝宋隊。」
「你去沙發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宋延說完挽起袖子,端起烤盤走進廚房,開水洗刷起來。
等幾人收拾妥當,姜綿消食得也差不多了,四人一同動身前往毛孩子救助基地,也就是林思語生前常去的地方。
一想到那個心思善良的女孩,僅僅因為別人的嫉妒心而丟了性命,一個多月過去,姜綿心裡還是堵得慌。
她希望像林思語那樣善良的人,能平安順遂過完一生。
許賀拎起一袋狗糧看了看,是市面上口碑不錯的常規牌子,當即提議:「這款糧靠譜,狗狗吃著放心,我拿十包,七座車空間夠裝。」
「行,聽你的。」劉一舟轉頭走到貓糧貨架,跟老闆招呼,「老闆,搬各二十袋狗糧貓糧裝車。」
「我去,劉一舟你背刺我!」
許賀不甘示弱,立刻跟老闆說:「再加三十包最好的狗糧,一併裝上。」
老闆從沒一次性接到這麼大的單子,笑得合不攏嘴,他拿起計算器快速算完總價,喜不自勝。
「幾位是我店裡開業以來最大的客戶,這批貨我免費送貨上門,另外再額外送三袋貓糧。」
姜綿開口:「老闆,狗糧貓糧各二十袋,都要品質最好的。」
宋延跟著附和:「我也一樣。」
老闆樂開了花,今天一單幾乎賣光店裡半個月的存貨,接下來許久都不用愁生意了。
姜綿補充:「麻煩送到毛孩子救助基地。」
「毛孩子救助基地我熟,之前有個小姑娘每周六都來我這買糧,是老熟客了。」老闆嘆了口氣,「只是這一個多月都沒見她再來,估計是忙著備戰高考了。」
姜綿微微一笑:「謝謝你還記得她。」
「這孩子善良,我肯定忘不了。」
說完老闆叫來兩個兒子,幫忙把所有貓糧狗糧搬上小貨車,難得遇上大單,兩個兒子幹活格外賣力,沒多久就全部裝卸完畢。
兩輛車子開到基地門口停下,剎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院門上是一扇生鏽的大鐵門,鐵門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毛孩子救助基地,很純粹。
院裡的毛孩子聽見剎車的動靜,接連叫了起來。
門內傳來劉月英蒼老的聲音:「別吵別吵,我這就開門看看是誰。」
鐵門拉開,劉月英看見門口停著兩輛車,站著六個人。
不等她開口,許賀主動上前說明來意:「劉奶奶,我們是關愛小動物的志願者,今天特意送些貓糧狗糧過來。」
劉月英臉上露出喜意:「太好了,快進來!毛孩子們見到你們肯定開心。」
老闆的兩個兒子留下來搬運物資,四人跟著劉月英走進院子。
院裡散養著三隻胖乎乎的金毛、一隻巨型阿拉斯加,還有一隻熟睡的薩摩耶,全都養得圓滾滾,能看出劉月英平時照料得很用心。
院子一側圍了圍欄,裡面關著另一群流浪狗,看見生人,可能是怕有人傷害老人,為了護主,不停叫喚。
見他們沒傷害老人的意思,也停止了叫喚,不停扒拉著圍欄。
三隻金毛十分溫順,一見人進門就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圍了上來。
姜綿看著它們溫順親近的樣子,終於明白林思語為什麼會喜歡這裡了。
動物心思單純,沒有半分虛情假意,比人簡單得多。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腦袋,輕聲說:「它們都好乖啊。」
「放院裡散養的都是乖孩子,調皮好動的全都關圍欄里,不然整個院子都能被拆得亂七八糟。」劉奶奶站在一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