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明白姜綿在笑什麼,梁文安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給自己立起深情人設,不了解底細的人,很容易被他矇騙過去。
當然,自以為的深情也把自己也騙得體無完膚。
聽見姜綿刺耳的笑聲,梁文安臉頰漲紅,抬高聲音:「你在笑話我?覺得我的愛是假的?」
姜綿壓下笑意,捂著嘴咳了兩聲:「你口口聲聲說對吳凱華全心全意,半分假意都沒有,那為什麼總跟李易陽開房?」
「你和吳凱華交往,你背著他和別的人牽扯不清,這不就是出軌?還好意思說自己對吳凱華的感情有多真摯?」
姜綿停頓一下又說道:「說幾句深情的話,真把自己當成個對待感情忠貞不渝的人?拜託,別騙自己了。」
「我出軌又不代表不愛他,哪個男人不會出軌?別人可以,我為什麼不行,我也是男人。」梁文安越喊嗓門越大,幾乎嘶吼出聲,整張臉被怒火扭得十分難看。
「啪啪啪。」
聽完他這番毫無三觀可言的歪理,姜綿忍不住鼓起掌來。
掌聲落到梁文安耳中,全是赤裸裸的嘲諷,讓他覺得難堪。
「嘖嘖,不要臉的人我見得多了,從沒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臉皮比水泥地還厚,這種三觀扭曲的話你怎麼說得出口?大學難道都讀進狗肚子了?」
姜綿向來看不慣玩弄感情的人,更何況梁文安這種渣男,這種人就得狠狠懟回去,免得他自我陶醉。
幾句話狠狠戳進他的心窩子,梁文安胸口起伏,喘著粗氣:「你是警察,這樣說話合適嗎?」
姜綿坦然攤開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閒散:「不好意思,我還不算正式警察,還沒轉正。」
「你!」梁文安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氣得心口發堵。
「行了,我不想跟你扯廢話,接下來老實回答問題,別再裝深情,純屬自欺欺人。」
梁文安死死盯著姜綿,眼神兇狠,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一旁夏錚看得十分起勁,姜綿長著一張甜妹臉,原本以為性格溫和好說話,沒想到吵架戰鬥力這麼強,懟人一點不留情面。
梁文安目光陰沉沉地黏在姜綿身上,宋延看著很不順眼,修長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牢牢鎖住梁文安。
感受到宋延周身冷下來的氣場,梁文安慌忙挪開視線,轉頭對上宋延銳利的眼神,身體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這個警察的眼神,仿佛會吃人。
宋延盯著他的臉發問:「你殺害梁文墨之後,用塑料片卡住門鎖插銷,製造密室現場,是嗎?」
「是,這個辦法是別人教我的。」
話音落下,宋延和姜綿同時神色一緊,宋延語氣冷沉追問:「是誰?」
「我在他趣上認識的,對方暱稱叫正義執行官。」
姜綿瞳孔一縮,又是這個人,到處都有他的蹤跡,連gay圈都滲透進來了。
「是他教唆你殺人,沒錯吧?」宋延看著他,語氣帶著深意。
「那天我在酒店被梁文墨羞辱,心裡憋著火氣,上軟體找人聊天散心,是正義執行官主動加的我,他好像早就認識我,聊天的時候總有意無意暗示我,討厭誰就讓誰消失。」
「我跟他說,我不恨梁文墨,只是不甘他不屑於我對他的好,他卻說,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配活在世上,他也不值得我對他那麼好。」
「一開始我覺得這話太離譜,之後就沒再聯繫他,直到梁文墨再次侮辱我,我才重新去找他。他又跟我說,自私自利,踐踏別人心意的人不該活在世上,殺了他,能讓他後悔一輩子。」
「所以你聽信他的話,約梁文墨到酒店殺了他,讓他後悔一輩子?」
「對。」
「剖腹,也是他教你的?」
梁文安嘖了一聲,語氣玩味:「不是,以前吳凱華跟我說過,梁文墨的肚子很適合懷上一個孩子,所以我便起了剖他腹的心思。」
「本來我還打算找個嬰兒塞進他肚子裡,只是我心軟,不忍心傷害無辜的孩子。」
姜綿聽不下去,當即開口:「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真善良,就不會親手害死自己親弟弟,還頂著他的身份逍遙快活一個多月。」
梁文安皺起眉:「他侮辱我對他的好,才殺他,這也有錯?」
姜綿翻了個白眼,扯了扯嘴角,看他如同看一個神經病:「腦子有病就得治,拖久了,後半輩子只能待在精神病院。」
梁文安氣笑了,轉頭看向宋延,扯出一抹冷笑:「她這樣,你不管?」
宋延神色平淡:「管不了。」
未來也只有她管他的份,他也很樂意被她管。
這句明顯偏心的話直接把梁文安氣個半死,戴著手銬的手重重砸在桌面上發泄怒火,可在場三個人全都無視他,任由他無能狂怒。
等梁文安情緒慢慢平復,宋延繼續問話:「你行兇之後坐電梯離開,故意抬頭看向監控,對吧?」
梁文安微微偏頭,吊兒郎當地回話:「沒錯,誤導你們,讓人以為離開酒店的是「梁文安」,造出密室殺人的假象。」
「這個辦法,也是正義執行官教你的?」
「對。」
宋延輕笑一聲,帶著譏諷:「可真是個「好老師」,教唆殺人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為什麼把梁文墨抱進浴缸,還給他穿上婚紗?」
梁文安說道:「因為他之前侮辱我一輩子都結不了婚,他說我濫交,來者不拒,就算結婚也會禍害個無辜的人。」
「我承認我是有點花心,以為我想嗎?還不是他們勾引我,才忍不住的。」
「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愛玩點怎麼了?他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
「他還賤兮兮的跑去吳凱華面前說我壞話,要不是他,吳凱華也不會和我分手!」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我早就和吳凱華雙宿雙飛了。」
夏錚湊到姜綿耳邊小聲說:「他的話和你之前推測的完全對上,好像梁文墨不會去幹這種陰人的事吧?他有精神病?」
姜綿應聲:「病得不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