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舟皺著眉開口:「這些卷宗里的線索並不完整,我們得親自去找火災案的相關證人核實情況。」
姜綿轉頭看向宋延說:「還有三十名遇難工人的家屬也不能漏掉,他們知道的細節大概率比卷宗記錄的更全面。」
宋延微微頷首:「好,一舟,明天你帶隊走訪那十幾名證人,務必從他們口中問到有用的線索。
「許賀,你負責對接三十名遇難者家屬,同樣要把挖出相關線索。」
許賀面露顧慮:「那要是他們不肯說實話怎麼辦?」
宋延眼底掠過一層冷色,語氣不容置喙:「問到他們願意如實交代為止。」
一旁的姜綿看完記記錄證人口供的卷宗,合上卷宗,看向劉一舟:「舟哥,你走訪證人之前,先查一下他們的銀行轉帳記錄,這裡面或許藏有線索。」
劉一舟雖摸不透姜綿的用意,還是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會議室又安靜下來,不久,許賀打破了沉默。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郭軍到底藏在哪了?」
「他有家不回,能躲到什麼地方去?總不能一直躲在山裡吧。」劉一舟也是滿臉費解。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江鶴手裡拿著一張鑑定報告,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看到所有人都在扎堆討論案情,他露出笑意,揚聲說道:「正好你們都在,省得我一個個找人了,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許賀眼睛一亮,連忙問:「結果怎麼樣?」
「你們自己看。」江鶴把報告單遞到宋延面前。
話音剛落,劉一舟和許賀就湊到宋延身後,探頭一起查看內容。
見姜綿還在翻看卷宗,沒有起身,江鶴便主動開口說出結果:「之前提取的狗尿,貓毛樣本,和王翠平家裡飼養的貓狗樣本比對,完全不匹配。」
「另外,我們在錢大志家花瓶里找到的菸頭,DNA已經確認,就是韓東的,這點沒有問題。」
「但在韓東遇害現場發現的那枚菸頭,DNA比對結果指向郭軍,而那根貓毛是橘貓的貓毛。」
「還有郭軍家中提取到的菸頭,也全部和他本人的DNA吻合。」
停頓片刻,江鶴補充道:「除此之外,我們在韓東的屍體上找到一根頭髮,經過比對,同樣屬於郭軍。」
許賀抬手拍了下額頭,滿臉震驚:「好傢夥,難道是韓東殺了錢大志一家,然後郭軍又殺了韓東?這三個火災倖存者,擱這兒玩消消樂呢?」
「不對。」宋延放下手中的鑑定報告,否定了許賀的推測。
「哪裡不對?」許賀問。
宋延抬眸看他,條理清晰地分析:「殺害錢大志一家的兇手,不可能是韓東,韓東和錢大志本就是一艘船上的,區區三萬塊錢和一家狗肉店,根本不足以讓他對錢大志一家痛下殺手。
「真正殺害錢大志一家的人是郭軍,韓東從頭到尾,都是被郭軍推出來頂罪的替罪羊。」
許賀又說:「可問題是現在知道兇手是誰,卻找不到兇手在哪。」
他轉頭看向姜綿,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小綿,你覺得郭軍會躲在什麼地方?」
翻閱卷宗的動作停下,姜綿眸光微動:「一個我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啊?」許賀面露失落,「那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去?我最怕的是,等我們找到人,郭軍早就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姜綿搖頭,語氣肯定:「不會,當年的火災里,郭軍是受盡委屈的那一個,沒人會刻意對他下手。」
她合上手中的卷宗,看向宋延提議:「宋隊,明天我跟你去一趟郭軍前妻家。」
「好。」宋延應聲答應。
江鶴瞥了眼桌堆積如山的卷宗,生怕被留下來加班整理,連忙找藉口脫身:「那你們繼續看卷宗,我先撤了。」
江鶴剛離開,姜綿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王翠平的名字,她按下接聽,打開了免提,王翠平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姜警官,我剛才整理我老公的遺物時,在保險柜里找到了一本日記本,還有一張照片。」
姜綿眼眸微斂問:「那張照片,是一張合照對嗎?」
「對對,是的!姜警官要是需要,我現在就可以送到警局來。」
「不用麻煩你跑一趟。」姜綿囑咐,「你先妥善保管好,明天我和宋隊會去你家一趟。」
掛斷電話,姜綿說:「不出意外的話,韓東的這本日記本里,藏著我們需要的重要線索。」
「這本日記被他鎖在保險柜里,看得比命根子還重,裡面的內容絕對不簡單。」許賀一臉看穿說道。。
宋延抬眼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大家先下班休息,明天再繼續跟進案情。」
「可算熬到下班了。」許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臉疲憊,「刑警這碗飯,真不是誰都能吃的。」
他擺擺手:「頭兒,小綿,我先走了,明天見!」
剛走出兩步,他又回頭,看向姜綿眨了眨眼:「小綿,我們住同一個小區,剛好順路,一起回去不?」
「可以。」姜綿欣然答應。
這麼晚,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和許賀一同回去安全有保障。
姜綿起身,對宋延和劉一舟說:「宋隊,舟哥,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許賀順手帶上了房門。
宋延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放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覺蜷了蜷,周身莫名多了層沉悶的低氣壓。
劉一舟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尷尬地笑了笑,打趣道:「宋隊,要不你也搬去小綿那個小區住?」
「這樣以後你就能和小綿天天一起上下班了。」
見宋延依舊盯著緊閉的房門,久久沒有移開目光,劉一舟又笑著補了一句:「老話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頭兒,試試唄。」
「不然天天看著小綿和別人結伴上下班,你心裡也難受,對吧?」
宋延收回目光,語氣冷淡地反問:「你哪隻眼睛看我難受?」
這句話把劉一舟逗笑了:「頭兒,你還嘴硬,你喜歡小綿的心思,早就全都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