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姜綿系好安全帶,立刻閉上眼睛休息,今天天還沒亮就被叫去出現場,一路上不停打哈欠,眼下好不容易有空能眯一會兒,她自然不願錯過。
宋延餘光聽見姜綿平穩綿長的呼吸聲,不自覺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她休息。
車輛平穩行駛在路上,沒多久停在一棟大廈樓下,車子剛停穩,姜綿便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到地方了?」
「到了。」宋延一邊回話,一邊伸手幫她解開安全帶。
兩人下車走進大廈,向前台出示證件,前台很快帶著二人上樓,電梯抵達十九層,前台領著他們穿過員工辦公區。
原本埋頭工作的員工看見有人進來,紛紛抬頭觀望。
姜綿與宋延穿著便裝,沒人認出他們是警察,只當是前來面試的求職者,只不過兩人出眾的長相,引得眾人低聲議論起來。
「天吶,這個女生長得比明星還要好看。」
「還有那個男人,外形條件這麼好,肯定能順利入職,真想等他來上班的那一天能跟他認識一下。」一名女生雙手捧著臉,滿眼期待。
一旁扎雙馬尾的女生打趣她:「你別痴心妄想了,這種樣貌出眾的人,最後多半會被嚴總看中。」
女生聽完,心裡那點期待消散大半:「唉,可惜了,又一個要被嚴總霍霍的男人。」
走進嚴茉莉的辦公室,外界的議論聲被隔絕在外,前台交代過後便轉身離開。姜綿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煙味。
嚴茉莉慵懶靠在辦公椅上,指尖夾著根香菸,一雙狹長的眼眸掃過兩人,視線最終牢牢落在宋延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感。
宋延眉頭微蹙,看了姜綿一眼,十分識趣的從口袋掏出口罩戴上,緊跟著往姜綿身側靠了靠,無聲表達立場。
嚴茉莉絲毫不在意他的舉動,站起身,目光仍然沒有離開宋延,緩步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唇角上揚:「兩位警官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
姜綿打量著嚴茉莉。
女人三十出頭,保養得當,一身合身黑色西裝套裙,齊肩黑髮柔順垂落,眼尾上挑,自帶風情。指尖夾著香菸,神態慵懶,既有高層管理者的強勢壓迫感,眉眼間又縈繞著成熟女人的魅力,兩種氣質交織在一起,讓人很難看透。
這樣容貌出眾,手握權力的女強人,怎麼會和孫明輝搞在一起,不符合常理呀。
察覺到姜綿的打量,嚴茉莉將視線從宋延身上移開,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位警官,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姜綿淡淡一笑:「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姐姐,多看兩眼不犯法吧。」
嚴茉莉似乎被這句話取悅,走到沙發旁坐下,慵懶地翹起二郎腿:「不用拘束,隨便坐。」
兩人在對面沙發落座。
姜綿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放在茶几,隨後把筆錄本遞到宋延手裡,示意由他記錄。
嚴茉莉對宋延很感興趣,一直被對方緊盯難免不自在,找點事情給他做,正好轉移注意力。
宋延乖乖接過本子,準備隨時記錄。
嚴茉莉將二人的舉動看在眼裡,只是她看向宋延的目光不再像剛開始如同鎖定獵物一樣,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姜綿身上。
姜綿迎上她的視線,開口詢問:「你和孫明輝是什麼關係?」
嚴茉莉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勾了勾唇角:「肉體關係。」
姜綿一怔,沒料到她回答得這麼幹脆,一時有些不習慣。
「孫明輝在昨晚七點至十點遇害,請問這個時間段,你在哪裡,做過什麼?」
「警官,你覺得我會動手殺掉一個沒長相,沒身材,還沒服務意識的男人?」嚴茉莉嗤笑一聲。
「只是例行詢問,還請配合。」姜綿神色嚴肅。
見姜綿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嚴茉莉笑了笑,如實回答:「昨晚我和一名男網紅在勝達酒店開房,直到今早才回公司。」
姜綿並不意外,以嚴茉莉集團高管的身份,不少男網紅主動靠攏再正常不過。
「你和孫明輝是怎麼認識的?」
「在夜總會碰見的,他認出我,想要談合作,後來我們喝醉,一覺醒來躺在同一張床上,自那以後他就圍著我打轉,當了舔狗,一心想從我手裡撈資源。」
「可惜,我對他只是玩玩而已,一個四十五歲的老男人,我一點都不稀罕。」
「那你什麼時候和他斷了往來?」
嚴茉莉說道:「發現他私下和年輕女孩來往之後,我心眼小,我可以出軌,可以玩得花,但我玩的男人絕不允許出軌,在我眼裡,出軌的男人就像一顆爛白菜,一文不值。」
「你是在哪裡撞見他和那個女孩見面的?」
「一所大學附近,那小姑娘長得十分水靈,皮膚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我親眼看見她坐上孫明輝的車。」
「要不是那天我去接包養的男大學生,也不會撞見他吃裡扒外。」
姜綿:「……」
好傢夥,有錢是真爽啊,只要有錢,男朋友就永遠十八。
嚴茉莉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重新靠向沙發,似笑非笑看向姜綿:「警官,還有什麼想問的?」
「你知道那名年輕女孩的名字嗎?」
「不知道,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還不值得我去在意。」
「那你知不知道孫明輝還和誰發生過矛盾?」
「不清楚,他還沒重要到讓我去打聽他的私事。」
姜綿:。
姜綿又問:「據你所知,他就只和這名年輕女子來往,沒有其他人了?」
「沒有。」
「嚴總,外面有人找您。」房門被敲響,一名西裝得體,身形挺拔又樣貌俊秀的男人走進來,對著嚴茉莉開口。
來人是嚴茉莉的貼身秘書,也是她眾多交往對象之一,把人安排進公司,閒暇時能方便探討人生。
嚴茉莉淡然道:「讓他進來。」
還沒看見人影,門外先傳來一道聲音,傳到姜綿與宋延耳中,聽著有幾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