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退回手機桌面,打算打開微信排查相關聊天記錄。
她在應用列表里反覆滑動翻看,掃視了好幾遍,頁面上乾乾淨淨,完全看不到微信圖標,這台手機像是從未安裝過微信。
她立刻反應過來不對勁,點開設置翻進應用管理界面尋找,果然找到了微信。
這台手機並非不安裝有微信,而是被刻意隱藏了圖標。
姜綿點開軟體,等待頁面加載完成。
進入微信的一瞬間,她眼底一沉,帳號的頭像是一個黑白頭像。
她側頭看向一旁的劉一舟,沉聲問道:「昨晚你和黑白頭像聊了什麼?聊到幾點結束?」
劉一舟如實回答:「就聊了一小會兒,全程都是按照頭兒交代的話術聊的,還和他敲定了交易地點,對方承諾會親自把人帶過來。」
姜綿點開聊天列表,將手機遞到他眼前:「你看看,昨晚你們的對話是不是只有這些。」
劉一舟湊近看了兩眼,下意識點頭:「對對,就是這些內容,一字不差,等等,你怎麼會有他的聊天記錄?」
說完,他回過神,看看姜綿手裡的手機,又轉頭看向不遠處被白布蓋住,正要抬上警車的屍體,滿臉難以置信:「方校長,他就是黑白頭像?」
姜綿繼續滑動屏幕,逐條翻閱微信里的聊天記錄。
看完,她將手機收好,放回一旁的物證袋:「方校長就是黑白頭像,那他的死,就絕對不能簡單定性為自殺,他的死很可能是他殺。」
宋延神色凝重,看向小張:「小張,你帶技術隊重返天台,做一次全方位痕跡勘驗。重點檢查護欄,提取指紋、衣物纖維、皮膚組織,排查現場是否有拉扯、推搡的痕跡。」
「順帶搜查整棟行政樓,排查是否有嫌疑人刻意丟棄,藏匿的物證。」
緊接著,他看向劉一舟與許賀:「你們去找保安調取全校監控,重點篩查今早五點到七點的監控,確認方校長的入校時間,同時排查這個時間段,有沒有第二個人靠近行政樓。重點留意監控盲區,看嫌疑人是否故意躲避鏡頭行動。」
「我和姜綿去走訪校內教職工,結束之後全員回警局開會復盤。」
眾人異口同聲:「明白!」
。
許賀和劉一舟提出調取監控的需求後,保安沒有推脫,帶兩人前往監控室。
監控室里還有一名值班保安,老保安簡單叮囑兩句便離開了。
保安調出今早五點到七點的校門監控,許賀和劉一舟一左一右俯身,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畫面跳轉到行政樓前的監控鏡頭。
清晨五點半,一輛黑色小車開進校園,停在教學樓停車位上。不久,身著西裝的方志推門下車,走進行政樓。
五點四十八分,兩名晨跑的男學生從行政樓前的校道跑過。
等兩人的身影跑遠後,一個身穿黑衣,戴著黑色口罩的人,快步低頭跑進了行政樓。
劉一舟讓保安調取校長辦公室的室內監控。
監控畫面里,方志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那個人站在他對面,兩人似乎在激烈爭吵。
爭吵途中,那個人的情緒突然爆發,抬手一把掃落了辦公桌上的雜物。
方志當即暴怒,立即起身指著對方厲聲咒罵。
兩人激烈爭吵了近十分鐘,氣氛才漸漸平復。隨後方志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樣東西,帶著對方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緊接著,監控切換到行政樓電梯畫面。
方志帶著對方一同搭乘電梯直達頂樓,推開天台鐵門,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之後監控就沒了畫面。
保安面露無奈:「兩位警官,不好意思樓頂天台是監控盲區,拍不到裡面的畫面。」
劉一舟點頭,讓保安將畫面調回行政樓前,時間拉至六點半左右。
六點三十五分,一道人影忽然從樓頂墜落砸在地面上,身體輕微抽搐幾下後就沒了動靜。
不遠處晨跑的兩名男生聞聲轉頭,簡單看了一眼掏出手機報警。
而那人從行政樓走出,警惕掃視一圈四周,趁著兩名學生驚魂未定的空檔,沿著另一側校道離開。
許賀詢問保安:「這個方向通往哪裡?」
「這邊往前是男生宿舍區,隔一條校道就是女生宿舍。」保安答道。
「麻煩調取男女宿舍整片區域的監控。」
監控畫面調出後,兩人清晰看見,那名黑衣人並未進入任何宿舍樓棟,而是走進了公共男廁所,之後便消失在監控畫面里,再也沒有出現。
許賀站直身體,抱著手臂蹙眉,看向劉一舟:「他進廁所之後就沒出來,難道廁所里有暗道逃跑?」
一旁的保安聞言笑了笑:「警官盡會開玩笑,學校廁所怎麼會有暗道,說不定就是單純進去上廁所而已。」
許賀順勢藉機問話,想要進一步了解方志為人:「你覺得方校長這個人怎麼樣?」
保安想了想說:「方校長在學校口碑一直很好,人人都說他心腸善良,特別體恤學生。尤其是家裡條件困難的女大學生,他總是格外關照,經常主動出錢資助她們完成學業。」
劉一舟追問:「他是怎麼資助學生的?」
「大多都是校長單獨約談學生,說是幫她們對接校外愛心人士,申請慈善資助。」保安嘆了口氣,滿臉唏噓,「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會就沒了呢?」
「那你知不知道他資助過哪些學生?」
保安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們得問副校長或者年級主任,他們應該知道一些。」
「麻煩拷貝一份今早所有監控錄像。」劉一舟遞過U盤。
……
一行人忙碌整整一個上午,下午全員返回警局。
眾人簡單吃過午飯就進入會議室集合,梳理案件中所有線索。
劉一舟先出聲匯報:「根據現場項鍊的商品編號,我們查到該項鍊的購買人,是孫明輝。」
「結合KTV店內監控核實,唐清從未離開。不過她的室友中途單獨離開過,直到當晚十點半左右才返回,之後便一直待在KTV,沒有再外出。」許賀緊接著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