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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媽媽,我錯了:割裂的供述者34

2026-09-20 14:17:15 作者: 一斤小胖墩

  「媽媽,你怎麼了?」

  小顧時京站在病床邊,看著閉眼躺在病床上的沈玉芳,怯生生地開口喊她。

  沈玉芳聽見聲音,睜開眼厭惡掃了他一眼:「閉嘴。」

  小顧時京咬了咬嘴唇,眼眶一下子蓄滿了淚水:「媽媽,我錯了。」

  「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沈玉芳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小顧時京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見沈玉芳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只好抹掉臉上的眼淚,走出了病房。

  他坐到走廊的長椅上,看著從眼前經過的病人,有不少母親懷裡抱著自家小孩,臉上滿是溫柔疼愛。

  那樣的神情,他從來沒有在自己媽媽臉上見到過。

  這時,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走進病房。

  他心裡一動,想跟著一塊兒進去看看,可腦子裡又浮現出沈玉芳那張冷漠的臉,他又乖乖的坐回長椅上。

  媽媽說了,不想看見他,要是進去了,媽媽會生氣,他不想讓媽媽生氣。

  不知道醫生和沈玉芳說了些什麼,醫生走之後,病房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和沈玉芳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顧時京很擔心媽媽,邁開小短腿跑到病房門口,踮起腳,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裡面張望。

  他看見沈玉芳發瘋一樣捶打自己的右腿痛哭。

  看見這一幕,小顧時京心裡很難受,很想衝進去哄哄她,可腦海里又冒出來剛剛媽媽說過的話。

  他又不敢了,只好坐回走廊長椅,等著媽媽開口叫他。

  ……

  沈玉芳出院之後,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看向小顧時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仇人。

  

  以前她練舞的時候,從來不許小顧時京踏進練舞室,可這一次,反倒主動叫他進去。

  「媽媽。」小顧時京拘謹地站在沈玉芳跟前,腦袋垂得很低,小手不停揪著衣角,不敢抬眼望她。

  「把這套衣服穿上。」沈玉芳伸手指向地上那一條粉色舞裙說道。

  「媽媽,我是男孩子,我不想穿裙子。」小顧時京抬起腦袋,小心翼翼地懇求。

  「我數三聲,一……」

  聽見她開始數數,小顧時京嚇得一哆嗦,連忙開口:「媽媽,我錯了,我穿。」

  他抓起裙子,跑到換衣室。

  等再走出來時,身上已經穿上那條舞裙。

  「從今天起,我教你跳芭蕾舞,跳不好,你就別吃飯。」沈玉芳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說道。

  小顧時京抿緊嘴唇,小聲試探:「媽媽,我可以不學嗎?」

  這話剛落,沈玉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你這個廢物!要不是為了救你,我就不會出車禍,我的腿也不會廢掉,也不會跳不了舞!」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必須照做!」

  「我的芭蕾夢碎了,那就由你來替我完成。」

  火辣辣的痛感燒在臉上,這是媽媽第一次罵他廢物,就算以前媽媽再怎麼不喜歡他,也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他。

  不過,媽媽說的對,是他害得媽媽跳不了舞,一切後果都需要他來承擔。

  「媽媽,我錯了,以後會聽媽媽話的。」明明心裡害怕,可他不想看見媽媽生氣,只能乖乖應下。

  沈玉芳先教他基礎舞步,小顧時京第一次接觸芭蕾,動作生澀又笨拙。

  沈玉芳想要的是一個天才,她眼裡容忍不了半點差錯。

  「廢物,手抬太高了。」沈玉芳拿起尺子,狠狠抽在小顧時京的手背上。

  小顧時京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一聲痛呼,刺激到了沈玉芳。

  她像是失了控一般,尺子一下接一下抽在他手背上。

  「廢物,你還敢喊疼?是不是翅膀硬了!」

  「媽媽,我錯了,求你別打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小顧時京卻不敢放聲大哭。

  「閉嘴,你還敢哭!」

  沈玉芳雙眼通紅粗暴拽過他,尺子用力地抽打他屁股。


  「媽媽,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哭的。」

  屁股火辣辣地疼,為了不再挨揍,小顧時京把哭聲憋在喉嚨里。

  見他不再哭,沈玉芳粗魯的將他推開,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屁股本來就帶著傷,小顧時京摔在地上,疼得他要哭出聲來。可對上媽媽那毫無溫度的眼神,他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往後的日子,小顧時京的生活就只剩下吃飯,睡覺,還有無休止的練舞。

  隨之而來的,還有沈玉芳沒完沒了的打罵和貶低。

  時間久了,小顧時京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就算塗藥,那些淤青也很難退下去。

  沈玉芳對他滿身傷痕視若無睹,只顧逼著他練舞,鞭打和責罵從來沒有停過。

  慢慢的,他跳的芭蕾舞越來越熟練,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沈玉芳要求的標準,可就算這樣,沈玉芳還是沒有滿意。

  之後,沈玉芳把他送去自己以前任教的芭蕾機構,跟別的孩子一起上課。

  班裡學芭蕾的全都是女孩子,看見小顧時京身上那套粉嫩,還不合身的舞裙,她們都鬨笑起來。

  小顧時京向沈玉芳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沈玉芳就站在原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後來他漸漸習慣了,別人再怎麼嘲諷他,他都當做沒聽見。

  一年過去了,只有六歲的他,像極了一具沒有靈魂只會練舞的木偶。

  從前沈玉芳動手打罵他,他還會哭會求饒。可現在,無論沈玉芳怎麼動手,怎麼呵斥,他都一聲不吭,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天,就因為一個舞蹈動作慢了半拍。

  沈玉芳什麼話也沒多說,從客廳拿了一把剪刀,氣沖沖走進練舞室。

  「你個廢物,簡單動作都跳不好,我生你到底有什麼用?」

  她衝上前,抓著小顧時京的頭髮亂剪,幾剪刀下去,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這裡禿一塊,那裡缺一撮。

  「媽媽,我錯了,求你別剪了。」小顧時京紅著眼眶,抬手捂住頭頂,聲音帶著發抖的哀求。

  「如果當初我知道會生下你這個廢物,我當初就不該生你!」沈玉芳惡狠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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