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和許母把一道道菜端上桌子，許母見姜綿的手被對聯紅紙染得通紅，笑著說：「小綿，快去洗手，準備吃年夜飯了。」
「阿姨，我把東西收拾完就來，很快。」姜綿一邊收拾地上的雜物，一邊應聲
「哎呀，讓小賀來收拾就好，男孩子就該多干點活。」
「媽，你這是把我當牛馬使喚呢。」許賀正掃著地，小聲抱怨。
許母瞪了他一眼，返回廚房又端著一盤紅燒肉出來放到桌上，接著說：「你不勤快些，以後有哪個女孩肯要你？」
「媽，你又說這個，煩不煩啊。」
「我煩，行了吧，快洗手吃飯。」許母解下圍裙，拿回廚房放好。
姜綿和許賀把東西收拾妥當後，宋延已經把飯盛好了。
飯桌是方桌，許母作為長輩坐主位，宋延和姜綿坐在桌子左邊，許賀自己一個人坐在右邊。
滿滿一桌子菜，許賀眼睛都看直了，不忘先拿手機拍照，讓手機先吃第一口。
拍完後發到五人小群，打算饞死群里另外兩個人。
許母拿起筷子，笑眯眯的看著三人：「今天除夕，不說別的，就希望咱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來，動筷子吧。」
吃到一半，許賀起身拿了瓶飲料，擰開瓶蓋，挨個給大家杯子倒滿。
他坐回座位，把杯子舉高，興沖沖說道：「來，咱們干一杯！祝新的一年，大家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
許賀先起了頭，姜綿跟著舉起杯子，笑著接話：「也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順心。」
宋延抬手碰杯，用餘光悄悄看了眼姜綿，意有所指道：「祝大家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許母笑著接話：「我就祝各位事業有成，年年有餘。」
「乾杯！」
大家一齊出聲，玻璃杯碰到一塊，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煙花炸開的聲音。
桌上飯菜熱氣騰騰，幾個人說說笑笑，許賀嘰嘰喳喳不停，時不時插兩句玩笑，姜綿能跟上他的玩笑梗，宋延話不多，但一直看著桌上哈哈大笑的人，滿眼都是寵溺。
許母臉上掛著笑，時不時給他們夾菜。
吃完年夜飯，幾個人一起動手收拾碗筷。
忙活完，宋延，姜綿跟許母又坐下來聊了會兒天，之後便離開了。
離零點越來越近，姜綿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然聽見敲門聲。
她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宋延。
外面夜裡風涼，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燕麥色開衫。
「怎麼了？」姜綿問。
宋延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快到零點了，要不要一起跨年。」
姜綿愣了下，隨即笑開：「好啊。」
她隨手披上外套，跟著宋延走到陽台。
夜裡的冷風颳過來，姜綿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宋延下意識往她身邊靠過去，半邊身子替她擋住吹來的寒風。
樓下街道聚了不少人，遠處一朵朵煙花接連衝上夜空，炸開絢爛的光。
宋延低頭瞟了眼手機屏幕，低聲說：「還有幾分鐘就到新年了。」
姜綿抬眼望向漫天煙火，兩人就這麼靜靜挨著站著，一句話都不說，遠處傳來人群的喧鬧，身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手機上數字跳到零點，樓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宋延轉過身，目光落在姜綿臉上，聲音壓得很低：「新年快樂。」
姜綿轉過頭，正好撞進他的視線里。
兩人距離挨得很近，呼吸都能互相感受到。
姜綿看著眼底映著她的他，彎起眉眼，認真回他：「新年快樂。」
這句話說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姜綿雙手搭在陽台的欄杆上，抬頭望向那燦爛的煙花。
宋延和她一樣，雙手無意識往欄杆上一放，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姜綿的指尖。
下一秒，他就條件反射般迅速收回手，耳尖染上一層紅，在夜色中晃眼的很。
姜綿看著他收回去的手，語氣帶著點戲謔：「就碰一下就害羞了？」
「以前我牽你的手，怎麼不見你害羞？」
宋延耳尖發燙，眼神落在她的手上，他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姜綿輕笑一聲，轉過身往陽台欄杆靠了靠。
「宋延，你這麼害羞，萬一以後我們真發生點啥，你豈不是會鼻血飆升十米高？」
宋延往前挪了半步，兩人之間只剩咫尺距離，他沒有看向漫天煙火，目光落在在她臉上，看著她被煙火映亮的眉眼。
「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寸進尺。」他的語氣聽不出是玩笑還是真心話。
姜綿挑眉，不接話，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宋延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往下掃過她的嘴唇，又飛快移開，兩邊耳尖更紅了。
「今年的新年願望，我只有一個。」他為了掩飾自己那點齷齪心思，毫不猶豫的轉移話題。
「什麼願望？」
他沉默幾秒，沒有立馬說出口，只是抬頭看向遠處的煙花，俊臉被煙花的紅光襯得柔和。
「說出來就不靈了。」
姜綿聽後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笑著說:「這麼神秘？」
宋延被這一下碰得身體微僵，側頭看向她，眼底藏著一點克制的悸動。
「你也可以許願。」
「我的願望，暫時也不告訴你。」姜綿望著遠處的夜空，嘴角噙著笑意。
「又或許我們的願望是一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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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這段日子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什麼案子。
一直到過完元宵節的第二天，警局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對中年夫婦。
兩人臉上掛著淚痕，走路也踉蹌得快摔倒，他們互相攙扶著進來，一進門就直奔警局大廳。
前台看見情況不對，連忙扶著兩人到沙發上坐下。
夫婦倆坐定之後，互相靠在一起不停抽泣，尤其是中年女人，她雙眼哭得紅腫。
前台滿臉著急問：「叔叔，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中年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前台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