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和姜綿走進超市，宋延跟老闆講清情況，向老闆調取了三天前的監控。
剛走出超市，姜綿就看見小區門口走出一群大媽。她們穿著統一的跳舞的衣服，手裡都拎著大花扇，看樣子是準備去跳廣場舞。
姜綿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攔在了幾人面前。
她亮出證件，語氣平和：「各位姐姐，打擾一下，我是警察，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幾位大媽愣了一下，紛紛停下腳步。
「請問你們三天前晚上八點左右，有沒有在小區里或者附近，見過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生？」
姜綿簡單描述了曹柔的樣貌身形，耐心等著她們回憶。
大媽們互相看了幾眼，搖了搖頭。
姜綿順勢開口：「那你們對曹柔一家了解多少？你們可以把知道的都跟我說。」
一聽到是聊曹家的事，大媽們瞬間來了興致，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大媽們說的這些，和之前走訪的鄰居說法差不多，沒有挖出任何新線索。
問完話後，大媽們結伴離開。
宋延和姜綿沒有耽擱，繼續去拷貝小區周邊的所有監控錄像。
全部取證完畢，兩人才回到車裡。
宋延負責開車，姜綿則拿出筆記本電腦，把從物業那拷貝來的監控視頻的U盤插進去。
曹家人住的樓層走廊裝有監控，姜綿點開播放。
監控顯示七點左右，曹柔怒氣沖沖的回了家，劉燕梅一點沒撒謊。
姜綿拖動時間軸繼續看，七點到八點，走廊一直沒人。
劉燕梅說曹柔八點左右出門，可監控到八點十五分，走廊一個人影都沒有，這裡劉燕梅說了謊。
時間走到八點二十分，穿白色羽絨服戴帽子的曹柔開門走了出來。
可她並不是像劉燕梅描述的那樣，賭氣摔門離開，真在氣頭上賭氣出門，腳步會慌亂急促，監控里曹柔走得很穩，整個人看不出一點生氣的跡象。
姜綿接著調出電梯監控。
電梯裡空無一人，曹柔走進來，按下樓層鍵後就一動不動，她低著頭，雙手揣在口袋裡。
這期間她沒有玩手機，也沒有抬頭張望過四周，行為有點反常。
電梯門打開，她走了出去，姜綿立刻切換監控畫面，點開了小區門口的錄像。
視頻里，曹柔走出小區，經過超市門口，拐去了另一條路。
姜綿心裡起疑，想查清她的去向，繼續調取小區周邊的監控，畫面里，曹柔最後走進了一家網吧。
網吧？
曹柔應該沒有上網吧的習慣吧。
姜綿沒有停下，繼續往後拖動時間軸，一直到夜裡十一點，曹柔才從網吧里出來。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羽絨服，戴著帽子，雙手插兜，原路返回小區。
姜綿切回樓層走廊監控，晚上十一點零八五分，曹柔回到家中。
姜綿看到這，心底冷笑一聲，劉燕梅又撒謊了。
當晚出門的人根本不是曹柔，她猜得沒錯的話，那人是曹榮。
曹榮身高一米六八，身形偏瘦，和曹柔體態高度相似，冒充曹柔確實能迷惑下警察。
但他們忘了，警察不是干吃飯不幹活的，他們那點小手段在警察面前是不夠看到的，問題是劉燕梅和曹建華，為什麼要讓曹榮假扮曹柔，故意製造曹柔賭氣離家出走的假象。
之後又假惺惺的在小區群里發尋人啟事，隔了三天，又哭哭啼啼跑到警局報案說曹柔失蹤，求警方找人。
姜綿耐心看完了後續三天的所有監控，全程沒有拍到曹柔離開家的畫面。
如果曹柔當晚七點回家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那問題就來了。
他們把屋內全都檢查了一遍，屋裡沒有可以藏人的角落。
那曹柔去了哪裡？
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了，或許曹柔從始至終都在這棟樓里，而他們找不到她而已。
姜綿轉頭，把自己從監控里的發現全部告訴了宋延。
宋延聽完，沉默幾秒，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一個人能夠憑空消失，要麼曹家人把她藏在了一個我們找不到人的地方，要麼她出事了。」
宋延話音落下，姜綿想起她在曹家客廳里聞到的淡淡的漂白劑味道。
姜綿神色凝重，轉頭看向宋延。
「你說，什麼情況下會特意用漂白劑拖地？」
宋延:「漂白劑可以氧化破壞血紅蛋白，分解血跡，普通清潔根本用不到。這種藥劑處理過的現場，肉眼看不到任何血痕，就算用紫外線筆燈照射，也不會顯現出血斑痕跡。」
「所以說，曹柔並不是失蹤，有可能是被曹家人殺害了，屍體還藏在我們發現不了的地方。」
姜綿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監控錄像上顯示，曹家三口前三天都沒有出門拋屍的痕跡，那他們到底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宋延神色冷峻:「現在一切都只是我們的推測，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證明是曹家人殺害了曹柔，法律層面上，曹柔目前依舊是失蹤人口。」
她咬著下唇，思緒卡在了這裡，想不通裡面的關鍵。
姜綿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緊繃的神經讓她腦袋發脹。
就在這時，她想到了什麼，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物證袋，裡面裝著一片細小塑料殘片。
這是她勘查曹家時，從冰箱最底層的冰凍層里摳出來的，當時暫時收了起來，沒來得及細想。
姜綿捏著物證袋，低頭反覆打量著手裡輕薄的殘片，她越看，她心裡的熟悉感就越強烈。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見過這種材質。
這時，她目光無意間掃過腳邊，放著一個裝雜物垃圾的黑色塑膠袋。
電光石火之間，姜綿腦子豁然開朗。
姜綿彎腰拿起腳邊的黑色塑膠袋，將它和手中的物證袋放在一起比對，這塑料殘片和眼前這個垃圾袋，質地高度相似，
這種垃圾袋不衛生，普通家庭幾乎不會用這種袋子存放食材，但這種垃圾袋密封性和防窺都很強，適合拿來裝人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