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二皇子冊封太子的典禮還沒辦,所以現在大家也都沒改口。
沈芙一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眼中泛起一抹雀躍之色。
「請二皇子去外院偏廳喝茶,我這就過去。」
說完,又對著鏡子給自己換了個簪子。
外院偏廳內,沈芙進去的時候,就見周行簡手裡端著茶盞,卻沒喝。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的金邊紋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表哥今日來,是送我出門的麼?」沈芙笑著問道。
周行簡回過神,把茶盞放下,說道:「是,聽說你們明日要離京,我過來看看。可惜了,這次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
沈芙在他邊上坐下說道:「二表哥以後都不能像從前那樣自由了。」
之後兩人就這麼坐了好一會兒,誰也沒再說話。
還是沈芙先開口,「二表哥沒別的事,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見她起身,周行簡眼中才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開口說道:「芙兒,父皇和母后要給我議親了。」
沈芙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她扯出一抹笑,說道:「恭喜表哥了。」往外走的步子,邁的更大了。
周行簡伸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下,暗罵自己不會說話。
等沈芙走到門口,已經抬腿要邁過門檻了,周行簡又說道:「我跟父皇和母后說了,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
沈芙腳步停在那,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周行簡也站起身,追了上來,在她身邊說道:「芙兒,我是認真的。」
「你也不用今日就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我等你,等你從雲南回來。」
沈芙捏著手裡的信,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把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坐在床邊,深吸了兩口氣才打開了那封信。
信里,是周行簡不敢宣之於口的情話。沈芙看的臉色有些紅,看到最後,唇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封信,被她小心地折好,收到了要帶走的一本書里。
次日,沈家十輛馬車排在門口,準備開啟為期一年的探親旅程。
皇后蘇芷蘭帶著二皇子周行簡來送行,還帶了給沈家小輩的禮物。
沈芙趁著長輩不注意,把一封信遞給了周行簡。
周行簡緊張地看著沈芙,「你先告訴我,是好消息還是……」
沈芙白了他一眼,「傻不傻。」
也沒回話,就上了馬車。
等到沈家的馬車已經走遠,看不清了,周行簡才上了自己那輛馬車。
他打開沈芙的信,一字字看了起來。看到最後,周行簡握緊拳頭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
沈家一家四口這次出門探親,走了一年多。再次回京,已經是次年五月。
這一年,沈芙和周行簡通了幾十封信,她特意用一個紅木盒子裝著。家裡長輩也都知道了她們之間的事,都樂見其成。
周行簡做太子的這一年,朝野上下都對他的能力讚嘆不已。至於前太子,已經被封景王去了等地。
沈家一大家子回京後,考慮到沈芙已經十七歲,周行簡也二十一歲了,兩人成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永平二十四年,十二月初六,太子周行簡與沈家嫡女沈芙成親。
大婚那日,京城又迎來了多年沒有過的盛況。
沈家幾房的族人,齊聚老宅。
寧王蘇元州攜王妃沈月還有一家老小回京,前戶部尚書林無塵與夫人蘇順慈也帶著一大家子到了京城。
就更別提林家的族親,能來的都來了。就連沈家去世的老夫人娘家,江南嚴家都派了人來。
沈芙的嫁妝,說十里紅妝都是保守了。只她四姨母蘇順慈拉進京的嫁妝,就能繞京城一圈。更別提沈家預備的,宮裡皇后娘娘賞的,還有親朋故交給的添妝,數都數不清。
有那年紀大的老者說,在京城活了一輩子,再加上長輩留下的老話,也沒見過聽過這樣的場面。
沈芙出嫁那日,沈之修紅著眼,沒一點笑意。後來還是蘇清妤看不下去,說了他幾句,他才緩了幾分神色。
要說這嫁姑娘和娶媳婦,就是不一樣。用沈之修的話說,皇上都笑出褶子了,他瞧著就生氣。
要說今日最累的,當屬新娘子沈芙。從早上起身,到入了東宮,她基本沒怎麼吃東西。
各種儀式下來,累的腿都要沒知覺了。
好在周行簡心疼她,入了洞房後,便讓她趕緊去換衣裳,去掉頭上的鳳冠。
周行簡更是沒怎麼陪賓客,早早就回了洞房陪沈芙。
大紅的錦帳下,周行簡的吻落在沈芙嬌艷的紅唇上。此時此刻,對周行簡來說,再沒有什麼,比這個吻讓他滿足。
沈芙青蔥般的玉指攀著他的肩膀,抬頭就能看見床頂楠木上雕刻的石榴紋路。
「輕點……」察覺到周行簡開始攻城掠地,沈芙呢喃了一句。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從白皙變成了陀紅。
周行簡咬著她的耳垂低笑,「求我。」
紅燭搖曳,帳中春色漸濃。
不知過了多久,周行簡看著身下已經昏睡過去的沈芙,一臉饜足。
宮燈昏黃,透到錦帳內,暈成了一片暖光。
周行簡把人摟緊,唇角彎出一個弧度。
不多時,兩道淺淺的呼吸聲,交疊到一起。
周行簡睡前許下一個願望,願從此長夜有伴,燈火可親。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