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抬眼看向為首的混混：「小梅，你跟姐說，他們可是想欺負你？」
「什麼欺負不欺負的，說得這麼難聽。」為首的混混搓著手，嬉皮笑臉地狡辯：「我們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找這位小姑娘借點銀子花花，怎麼能叫欺負呢？姑娘可別亂說，我們都是良民，大大的好人。」
「好人？」蘇晚雲冷笑一聲，揚手便是一記耳光甩在混混頭頭的臉上。
混混頭頭被打得偏過了頭，嘴角泛起血絲。
他還沒反應過來，蘇晚雲的巴掌又接連落下，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又快又狠，打得他頭暈目眩，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旁邊四個混混見大哥被打，衝上來想幫忙。
這些混混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蘇晚雲連刀都懶得拔，就用拳頭和巴掌，三下五除二便將五個混混悉數放翻在地。
蘇晚雲抬腳踩在為首混混的手背上，她彎下腰，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開口：「巧了，姑奶奶最近手頭也有點緊，不如你們借點銀子來給我使使？」
混混頭頭的雙頰腫大，他想抽回被踩的手，只要他一動，蘇晚雲腳下的力氣便加重一分，他不敢嘴硬，連連求饒：「姑奶奶！小的手裡真沒銀子，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找你妹妹借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們吧！」
蘇小梅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仰著小臉，滿眼崇拜：「晚…晚雲姐，你好厲害啊。」
蘇晚雲直起身，伸手輕輕擦去蘇小梅眼角掛著的未乾淚珠，語氣溫柔了不少，輕聲詢問：「小梅，你跟姐說實話，他們搶了你多少銀子？」
蘇小梅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開口：「我來錦城賣藥材，不小心碰到了他們，他們一上來就讓我把身上的銀子都交出來，若是不給，就攔著路不讓我走。可我要是把銀子給了他們，回去根本沒法跟阿奶交代，阿奶會打死我和我娘的……」
「銀子拿出來。」蘇晚雲聞言，腳下再次用力，碾得混混頭頭疼得渾身抽搐，他急忙哭喊著辯解：「姑奶奶！我們還沒搶到你妹妹的銀子，你就過來了，真的沒搶到，別踩了，太疼了！」
蘇小梅也連忙點頭，拉了拉蘇晚雲的衣角，小聲解釋：「晚雲姐，他們還沒來得及搶我的銀子，你就來了。」
「這樣啊。」蘇晚雲聞言，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混混，輕輕拍了拍蘇小梅的手安撫道：「沒事，就算沒搶到銀子，他們嚇到你了，也該好好收拾一頓。你先去巷子口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蘇小梅一向聽話，乖乖點了點頭：「好，晚雲姐，我在外面等你。」
蘇小梅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蘇晚雲才挪開了踩在混混手背上的腳。
混混頭頭連滾帶爬地起身，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認錯：「姑奶奶，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招惹你們了，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蘇晚雲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淡淡吐出兩個字：「銀子。」
混混頭頭磕頭的動作一頓，抬起腫得老高的臉，一臉茫然：「啊？可…可我們真的沒搶到你妹妹的銀子啊……」
「那又如何？」蘇晚雲眉梢一挑，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們把我妹妹嚇到了，不得賠點損失？」
幾個混混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在錦城街頭混跡多年，專門欺負獨自出行的小姑娘、小媳婦，搶了不少銀錢，還是頭一次被人反過來攔著要錢，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怎麼？你們能搶別人的，我就不能搶你們的？」蘇晚雲見他們磨磨蹭蹭，耐心漸漸耗盡，眸子微微眯起，眼神里透出一絲冷厲。
混混頭頭被她這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從懷裡掏銀子，翻了半天，才掏出幾個銅板，遞到蘇晚雲面前，哭得慘兮兮的：「姑奶奶，這…這是我全部的錢了，就這麼多，都給你。」
蘇晚雲看著手心裡寥寥幾文錢，嘴角抽了抽，滿臉嫌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另外四個混混。
四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不敢耽誤，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銀錢，一個個掏得乾乾淨淨。
五個人湊在一起，統共也就只有十文錢。
蘇晚雲將十文銅板捏在手裡，掂了掂，目光落在為首的混混頭頭身上，警告道：「今日只是給你們一點小懲大誡，若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我妹妹，我就剁了你們的手。」
「是是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五個混混跪在地上，拼命認錯，直到蘇晚雲轉身走出巷子，他們才敢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小梅在巷子口來回踱步，時不時往裡面張望一眼。
雖然她看到晚雲姐把那五個混混打得屁滾尿流的，但是想到他們有五個人，晚雲姐姐再厲害也得提防著點才行，所以就很擔心。
正踮著腳往裡面望的時候，蘇晚雲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
她攬住了蘇小梅的肩膀：「小梅，別看了，我們回家吧。」
蘇小梅還是忍不住又往巷子裡面瞟了一眼：「晚雲姐，那……那五個人呢？他們沒事吧？不會再追上來吧？」
「管他們做什麼。」蘇晚雲失笑，攬著她的手緊了緊，帶著她轉身往大街上走：「天快全黑了，我們先回家。」
手上順便把那十文錢塞給她：「方才他們嚇著你了，這銀子你拿著。」
「晚雲姐，我不能要。」
蘇晚雲硬塞到她手裡：「姐能給你的不多，之前三叔給我們送錢送糧，沒少被那老東西打罵，這些你就悄悄攢著，別交了出去。」
蘇小梅推脫不過，這才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收下了。」
蘇晚雲本來是要去領那三十兩銀子的，但是遇到小梅了，就先回家吧。
銀子什麼時候取都可以，可這小丫頭孤身一人，萬一再遇上什麼歹人，哭都沒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