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沒空搭理他,抬腳踩在離她最近的那個大漢的手腕上,只聽一聲慘叫,骨頭直接被踩碎了。
她挨個補了一腳,確保這六個人徹底爬不起來,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李長榮身上。
直到這時,李長榮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惹了個煞神,臉上原本那點興奮蕩然無存。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跑。
剛跑出兩步,後領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蘇晚雲把他拽了回來,反手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
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李長榮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不等他緩過來,蘇晚雲已經抬腳踩在了他的襠部。
「你不是說神醫徒弟能治好你嗎?」蘇晚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下的力道越來越重:「現在你叫他來,看看他還能不能治好你這條爛掉的根子。」
連著幾腳下去,李長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地上疼得瘋狂翻滾。
蘇晚雲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強行拎起來,逼著他看著自己,語氣陰惻惻的:「你不是喜歡看人跪著當狗嗎?現在,給我爬過來,學狗叫。叫得好聽,我留你一條狗命。」
李長榮疼得渾身抽搐,卻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賤人……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我要你死無全屍!」
他罵著,空著的手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蘇晚雲的小腹捅了過去!
「小心!」柱子後面的張小翠看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
蘇晚雲早有防備,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調轉匕首的方向,扎進了他自己的大腿里!
「呲——」
李長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疼得渾身瘋狂痙攣。
蘇晚雲面無表情地把匕首拔出來,又對著他的另一條大腿扎了進去,拔出來,再扎進去,反反覆覆,直到他的兩條腿血肉模糊,連慘叫都變得有氣無力,才停了手。
張小翠哪裡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眼前一黑,身子一軟,順著柱子滑了下去,直接暈死了過去。
地上六個大漢里,有一個緩過勁來,撐著身子想往門外爬,剛摸到門檻,蘇晚雲手裡的匕首就飛了出去,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人慘叫一聲,摔回地上,動彈不得。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李長榮斷斷續續的呻吟,還有濃重的血腥味,滿地的狼藉。
蘇晚雲緩步走到李長榮面前,想把那把匕首拔出來。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哐當」一聲,門板直接撞裂了一道縫。
蘇晚雲以為是李長榮的救兵到了,想去撿地上的匕首,抬眼卻看見是沈越大步走了進來。
他內里一身玄銀色勁裝,外披一件黑色披風,凜冽的目光快速掃過滿屋的慘狀,最後落在了蘇晚雲身上。
她臉上沾著幾點血珠,眼神里的戾氣還沒散去,渾身上下毫髮無傷。
他明白了,這裡本該發生的齷齪事,最後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少莊主?」蘇晚雲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手裡的動作頓住。
沈越已經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將蘇晚雲整個人裹了進去。
他順勢往前一步,把人按進懷裡,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先別說話。」
「你做什麼?」蘇晚雲被他按在懷裡,渾身不自在,手裡的匕首直接頂在了他的腰側:「鬆手!」
沈越非但沒松,反而收緊了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更緊地護在懷裡,哪怕那匕首都刺破他腰側的皮膚了。
江刃緊隨其後沖了進來,劍刃架在了李長榮的脖子上。
蘇晚雲還沒搞明白眼下這劍拔弩張的狀況,外面又來人了。
沉重的腳步聲踏進來,帶著一股逼人的壓迫感,壓過了屋裡李長榮的哀嚎。
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灰色暗紋錦袍料子考究,腰間懸著一塊羊脂白玉佩,周身還帶著沉冷的氣場。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腰佩長刀的護衛,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進屋之後迅速散開,把整個屋子圍住了。
被江刃用刀架著脖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李長榮,一看見來人,也顧不上脖子上的刀刃會不會割破喉嚨,拼了命地從地上往起爬,褲襠處浸透的血跡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紅的印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哥!大哥救我!快救我啊!」
李長裕的目光先掃了一眼地上不成人樣的弟弟,視線在他染滿血的褲襠處頓了頓,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恨鐵不成鋼。
隨即抬眼,落在了屋子中央的沈越身上,最終定格在他護在懷裡、只露個發頂的人影上。
他沒理會哭嚎的李長榮,抬腳繞過地上的狼藉,走到旁邊唯一一張還立著的梨花木椅旁,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身後的護衛立刻動了。
跟著李長榮的幾個半死的護衛,就被按在了地上,一個個臉貼地面,連頭都抬不起來。
「說吧,怎麼回事。」李長裕端起桌上還沒碎的茶杯把玩著,聲音淡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跪在最前面的那個護衛早就嚇破了膽,聽見這話,立刻「咚咚咚」地拼命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哭著喊:「大公子饒命!大公子饒命啊!」
他回頭伸手指著被沈越用披風擋住的蘇晚雲,把所有罪責一股腦全推了出去:「是那個女人!是她心狠手辣!是她把七公子害成這樣的!跟小的們沒關係啊!」
李長裕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再次落在那團披風上,還沒等他開口,沈越已經先一步出聲了。
他將懷裡的人護得更緊了些,對上李長裕的視線,聲線同樣冷得沒有溫度:「李七公子連我威遠鏢局的人都敢動。既然李家不會教兒子,沈某自然不介意代勞。今日李大公子若是拿不出一個讓沈某滿意的說法,也別怪沈某撕破臉皮。」
原本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李長榮,一聽見「威遠鏢局」四個字,立時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