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沒再理他,繼續往山里走,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別的事。
空間裡的野雞野兔都快泛濫成災了,之前攢的那些,這些東西偶爾拿出去賣一點還行,可一次性賣太多,別說鋪子收不下,怕是還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忽然就有了個想法。
不如乾脆自己開個鋪子,雇個人看著,專門賣新鮮的兔肉、雞肉,反正她空間裡的貨源源不斷,不用擔心斷貨。
不光是野味,空間裡種的那些糧食,也能賣。
這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打算好了,到時候多開幾家鋪子,把生意做起來。
「師傅!你聽,那邊好像有什麼動靜!」
石頭忽然壓低聲音的驚呼,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蘇晚雲放下手裡的水囊,朝著石頭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的半人高的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草葉晃動著,動靜不小,聽著就不是兔子野雞這種小獵物。
應該是野豬。
蘇晚雲抬手就拉滿了弓,瞄準了那片晃動的草叢,只要草叢裡的東西一竄出來,她隨時都能放箭。
這時,「咻」的一聲,一支羽箭忽然從遠處射了過來,不是沖她來的,目標也是她箭尖瞄準的那片草叢!
箭矢扎進了草叢裡,一聲震耳的野豬嚎叫聲瞬間響起,一團碩大的黑影子猛地從草叢裡竄了出來,真是一頭大野豬!
野豬的肩膀上中了一箭,疼得發了狂,紅著眼睛,卻不是朝蘇晚雲他們這邊衝來,而是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蘇晚雲放下弓,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
林子那頭走過來一群人,個個穿著勁裝,腰間佩著刀,一看就是練家子,前呼後擁地簇擁著中間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一身銀灰色勁裝,腰間繫著玉帶,手裡拿著一把裝飾精緻的牛角弓,光是看打扮,就知道不是山裡的普通獵戶,定是城裡來的富家公子,還是那種紈絝子弟。
那男子再次拉滿了弦,第二射了出去,直直扎進了野豬的眼睛裡。
狂奔的野豬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蘇晚雲和石頭都站在原地沒動。
那野豬身上已經中了別人的箭,這時候再出手,那就是搶別人的獵物了,這種事,他們不屑於做。
石頭看著地上那頭大野豬,很是可惜,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可惜啊,這麼大一頭野豬,能吃好久了。」
「有什麼好可惜的。」蘇晚雲收回目光,繼續往林子裡走:「這山裡的野豬多得是,又不止這一頭。再往裡走走,指不定我們也能打到一頭更大的。」
對面那頭射死野豬的男子,看著隨從把野豬捆起來,不經意間抬眼,朝著蘇晚雲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他也看出來了,這兩人是附近山下村子裡的獵戶,只是有些意外,這山野村里,竟然還有會打獵的年輕女子,倒是少見。
不過也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沒再多在意。
兩人剛走幾步路,石頭忽然眼睛一亮,低呼一聲:「有動靜!」
他手上的箭已經搭了出去。
蘇晚雲也看見了,灌木叢里竄出來的,是一隻兔子,跑得飛快。
只是石頭太著急了,這一箭再次偏了,連兔子的毛都沒碰到。
眼看那兔子就要竄進旁邊的林子裡,又是一支箭破空而來射中了兔子的身子,那兔子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這第二箭,不是蘇晚雲射的。
石頭第二箭都已經搭上弦了,看著那隻被射死的兔子,手裡的動作頓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對面的隨從跑過去,把那隻兔子撿了起來,送到了那銀灰色勁裝男子手裡。
那男子拎著兔子,邁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抹平易近人的笑容,把手裡的兔子舉到了石頭跟前,語氣隨意:「這兔子是你先發現的,我就是手癢,技癢難耐,怕這兔子跑了,才貿然出手的。拿著吧。」
石頭愣住了。
他從小在村里長大,見多了城裡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個個都眼睛長在頭頂上,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鄉下泥腿子,更別說把打到的獵物拱手相讓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位看著就貴氣逼人的公子,竟然會把兔子給他,一時間都忘了伸手接。
那男子見他愣著發呆,直接把兔子塞進了他手裡,轉身就走了。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沒在旁邊的蘇晚雲身上停留過半息,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過,仿佛她只是旁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壓根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那群人抬著野豬浩浩蕩蕩地走遠了,石頭還抱著那隻肥兔子,站在原地傻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師傅,你看!他真把兔子給我了誒!」
蘇晚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別傻樂了,趕緊走吧。再往前面看看,要是沒什麼動靜,咱們就回家了。」
石頭把兔子往腰間的布兜里一塞,屁顛屁顛地跟在蘇晚雲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群人在林子裡鬧得動靜太大,驚走了周遭的獵物,兩人順著山路往裡走好遠,別說野豬狍子了,連只野雞兔子都沒再見到。
日頭越升越高,盛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砸下來,曬得人身上發燙,林間的風都帶著股燥熱的氣。
蘇晚雲停下腳步,靠在粗壯的樹幹上,拿起水囊,仰頭灌了兩大口涼水,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往下淌的汗。
她擺了擺手,帶著點倦意:「算了,不往裡走了,回家吧。再走下去也打不到什麼了,白費勁。」
石頭倒是不累,今天跟著師傅,輕輕鬆鬆就打了四隻兔子,這要是換做他自己一個人進山,運氣好的時候,熬上一整天也就能打到兩隻,有時候甚至空手而歸。
他掂了掂腰間沉甸甸的兔子,笑得合不攏嘴:「好嘞師傅,都聽你的!」
兩人下山的路上,石頭問:「師傅,這四隻兔子,咱們是留兩隻自己家裡吃,還是都拿去賣掉?」
蘇晚雲這會兒又熱又累,就幾隻兔子的事,她懶得跑,擺了擺手道:「你去賣了吧。換了銀子,你自己有什麼缺的、想買的,就自己添補上,不用問我。我累得很,回去就想睡一覺。」
「那行,我聽師傅的。」石頭連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