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花也沒多想,也沒多勸:「那行,飯好了,先吃飯吧。」
晚飯還很豐盛,有魚有蝦,還有排骨。
這些菜本來是柳翠花準備明天做的,但是他們今天要回來,就趕緊全都做了出來。
「快坐快坐,吃飯了。」柳翠花招呼著他們坐下,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米飯。
飯菜看著賣相一般,但是吃起來的味道就很對蘇晚雲的胃口,就連這個蒜蓉小龍蝦,她甚至都覺得比她做的要好吃。
嗦小龍蝦正香的時候,蘇晚雲夾了旁邊青菜塞嘴裡,剛嘗了一口,她就要找地方吐,然後吐在了桌上。
蘇大山看到她的反應,立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低下頭,不敢看她。
蘇晚雲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大山,無奈地說道:「蘇大山,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浪費糧食。你瞅瞅你做的這個青菜,根本就咽不下去。」
剛才柳翠花在燉排骨,騰不開手炒菜。蘇大山看著鍋里的青菜,手癢得不行,就幫忙炒了青菜。
「是……是嗎?」蘇大山抬起頭,有點無辜。
他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青菜,塞進了嘴裡。
剛嚼了一下,他的臉就皺成了一團。
他也忍不住了,「噗」的一聲,把青菜吐在了地上,還不停地吐著舌頭,一臉震驚地說道:「哎呀!怎麼這麼苦?……」
石頭不信邪,也夾了一口嘗了嘗。
結果他比蘇大山反應還大,一邊吐一邊說道:「我的天!真的是苦的!爹,你到底放了多少鹽啊?還是把糖當成鹽放了?」
柳翠花也好奇地夾了一口嘗了嘗。
剛嘗了一口,她就皺著眉吐了出來,看著蘇大山,沒好氣地笑著說:「行了行了,別嘗了,這盤菜倒了吧。以後我炒菜,你就別插手了,幫著打打下手就行。你看看你,好好的一盤青菜,被你炒成了毒藥。」
說完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蘇大山尷尬地撓了撓頭,偷偷瞄了一眼蘇晚雲,見她已經在吃其他菜了,沒有再生氣,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日後備菜、燒火都我來,顛勺你來,行了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暗罵了一句:這是什麼臭手!怎麼做的飯還是這麼難吃……
大家都被蘇大山炒的苦青菜逗樂了,桌子上的氣氛更加熱鬧了。
吃完飯,蘇大山和石頭搶著去灶房收拾碗筷,讓柳翠花歇著。柳翠花拗不過他們,只好由著他們去了。
她也閒不住,回到屋裡,找出了父子倆這幾日幹活時掛爛的衣裳,坐在油燈下縫補了起來。
蘇晚雲去河邊洗衣裳回來,才知道蘇大山和石頭去田裡抓小龍蝦了,一天抓個三百斤,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這兩日她和石頭都不在,蘇大山一個人抓小龍蝦,估計累得夠嗆的,還要去給人殺豬。
蘇晚雲也去了,順著田埂,慢慢走著。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的水田裡,有兩個晃動的人影,借著月色和火把,在抓小龍蝦。
兩人都挽著褲腿,站在沒過膝蓋的水裡,手裡拿著自製的長柄抄網,田裡的小龍蝦本來就很密集,他們一網下去,就能撈上來不少。
田埂邊放著幾個大木桶,已經有兩個快要裝滿了,小龍蝦在桶里爬來爬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蘇晚雲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他們抓過的田,裡面的小龍蝦已經明顯少了很多。再這樣抓下去,用不了幾天,田裡的小龍蝦就會被抓光了。
蘇晚雲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人。
她趁著蘇大山和石頭不知道她來了,正專心抓小龍蝦的時候,她從空間裡引出小龍蝦倒進了旁邊的水田裡。
空間裡的小龍蝦個頭更大,也更肥美。它們一進入水裡,立刻就四散游開了,很快就融入了原來的蝦群里。
「閨女,你怎麼來了?」蘇大山一回頭,看到了站在田埂上的蘇晚雲,連忙喊道:「我們馬上就抓完了,你才洗了澡,就別下來折騰了,等下又把衣裳弄髒了。」
「我沒事,就是過來看看。」蘇晚雲順著田埂,朝著前面的田走去,實際是去放小龍蝦了。
隔日早上,清風樓的夥計把小龍蝦帶走,蘇大山也去城裡了。
蘇大山收拾一下東西,準備進城。
「大山,你今天進城,順便買點鹽和醬油,家裡的快用完了。」柳翠花從灶房裡走出來,一邊擦著手,一邊說道。
「知道了。」蘇大山點了點頭。
石頭也已經收拾好了打獵的傢伙什,背上弓箭,腰間別著一把柴刀,正準備上山。
他今天沒有去錦城的鋪子。
蘇晚雲之前也跟他說過,鋪子裡有夥計看著,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他們不用天天去。讓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屋子裡,蘇晚雲還在呼呼大睡。
堂屋裡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說話聲,還有女人的笑聲。
蘇晚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誰啊,這麼早就來了。」
她還以為是柳翠花娘家的哪個親戚來了,也沒多想,翻了個身,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堂屋裡,柳翠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坐在凳子上,看著對面那個穿著花布衫、頭上插著一朵大紅花的俏婦人,心裡有些不耐煩。
這個李婆婆,這幾天,她天天都往蘇家跑,說是要給蘇晚雲說親。
前幾次來,都趕上蘇晚雲不在家,沒想到今天這麼早,她又來了,跟不知道累似的。
「李婆婆,您來得真不巧。」柳翠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地:「我家閨女昨日忙活了一天,很晚才休息,此刻正在屋裡補覺呢。要不您下次再來?」
李婆婆卻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逐客之意一樣,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把拉住柳翠花的手,親熱地說道:
「哎呀,大妹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婚姻大事,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我跟你說的那家公子,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