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貓的花語是手慢無。
更別說,是暴雨天被淋濕的可憐小貓。
讓他走進家門,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對吧?
門被隨手帶上,發出砰一聲響。
席漸白靠近時,潮氣氤氳,有冰涼水珠潤濕隨彌的指尖和裙擺。
在外時顯得柔弱無助的流浪貓,一進門,就再也不裝了。
他壞心眼地將濕透的臉龐抵進少女溫熱頸窩。
鼻樑蹭過她的肌膚,察覺到她被涼得一顫時,還要惡劣地倒打一耙。
「主人為什麼要躲?」
「不喜歡我了嗎?」
濕漉的貓尾再不見半點兒遲滯,靈活地卷上裙擺下白皙小腿,不緊不慢掃過膝彎,繞著往上。
摩挲的動作輕挑又曖昧,留下一道道濕漉水痕。
尾巴尖沒入裙擺。
在隨彌被蹭過癢得蹙眉輕唔時,席漸白深深嗅著她暖融氣息,張口,不輕不重在她頸間咬了一下。
「可我好喜歡主人啊。」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好想留在主人身體裡……」
清冷沙啞的嗓音,在密密啄吻的間隙,一遍遍重複著呢喃喜歡。
這很不席漸白。
但隨彌心跳怦怦,被近在咫尺的低冽嗓音念得耳根發麻。
要不是被強硬地抵在玄關柜上,整個人都要軟下去了。
蹭上來的潮濕雨意,頃刻間就被逐漸升溫的臉頰蒸發,化作細密的薄霧。
就算在夢裡,她也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沒關係。
開不了口,那就直接做吧。
隨彌將手撐在席漸白肩上,微微用力,拉開一點與他的距離。
掌心下是冰涼濡濕的襯衣,搭久了,就能隱約感知到布料底下熱意蓬勃的精悍肌理。
她垂著眼睫,沒好意思看席漸白。
想到要做的事,指尖羞赧地蜷起。
也就沒看到,被她推開的青年眯了眯眼,淺眸霎時流露出幾分煩躁幽冷。
「主人?」
他無意識收緊手臂,指腹用力到幾乎想在她腰側攥出指痕。
頭頂貓耳往後一別,壓出飛機耳.
薄唇微勾,眸中卻不帶一絲笑意。
「不讓親嗎?」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晚上見過的那個男的?
弱不禁風裝模作樣。
又是想要勾引他老婆的賤人。
你自己沒有老婆嗎,為什麼要靠近我的老婆。
賤人。
賤人就該去死啊。
惡意才剛剛在眸底瀰漫。
面前的少女,臉頰蔓延開薄薄紅意,杏眼盈盈,有點緊張地咬了下唇。
齒尖在潤紅唇瓣上壓出一點兒淺淺的凹陷,嵌進唇肉,像刺入一顆嫣紅多汁的櫻桃。
席漸白下意識用目光追隨,喉結輕滾。
吞咽聲在只剩交疊呼吸聲的狹窄玄關,過分明顯。
好在隨彌耳旁都是自己的心跳聲,來不及捕捉。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都是夢。
在夢裡做什麼都沒關係,沒人會知道的。
隨彌淺淺吸了口氣,頂著暈紅臉頰,主動將臉湊了上去。
生疏緊張之下,意外偏了位置。
唇瓣輕輕落在了青年唇角。
「……」
席漸白不明顯地僵了下。
陰鬱眯起的淺眸,真如貓一樣,瞳孔受驚擴大。
什麼惡意什麼妒忌,全都如雪一般消融。
貓耳唰得彈回,興奮地直挺挺立起。
他滿心滿眼只剩一個念頭——
老婆主動親他了。
而這一下顯然不是意外。
柔軟的唇瓣遲疑了一瞬,又慢吞吞挪到了他的唇上,笨拙又純情的蹭了蹭。
隨彌對親吻這件事的了解,全都來源於席漸白。
不管是前世的溫情輕吻,還是這一世夢中的滾燙熱吻。
她做不到後面那一種。
那就學著前一種,親一親,蹭一蹭。
這樣就可以了吧?
隨彌不確定地想著,卻察覺到面前青年渾身驟然繃緊。
貓尾也加大了幾分纏繞力道,擠壓出腿間細嫩軟肉,卷得她有些發疼。
不對嗎?
隨彌壓下吃痛輕呼,疑惑著,眼睫簌簌眨動,正要退開觀察。
腰上倏然傳來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將她整個人提起,抱離地面。
隨彌下意識輕嗚一聲,驀地離地的不安感,讓她條件反射性揪緊了席漸白領口衣服。
有潮濕水意從指間擠壓而出,潤澤了掌心和手指。
席漸白呼吸急促,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極力壓制的隱忍。
喉結上下滾動,頸側甚至繃起了淡色青筋。
他別過頭去,不想被隨彌看到面上控制不住的表情。
那張天生冷感的面容,再不見一絲清冷從容,吐息急急沙啞,眉梢緊緊蹙起,仿佛正在承受什麼劇烈的痛苦。
又或者是,快、感。
再轉回來時,往日裡總顯得疏離冷淡的一雙眼眸,亮得驚人,宛如點燃了某種無法熄滅的火焰。
「主人,你會後悔的。」
他緩慢勾起唇,用氣音,低啞粘膩地重複。
「你會後悔的。」
後悔放進來一隻看似無助可憐、實則貪戀不知饜足的怪物。
隨彌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攬腰抱著,往裡直接抱到了餐桌邊。
剛坐上桌子。
身體都來不及維持平衡。
後頸就覆上修長手掌,指尖帶著雨絲冰涼,掌心卻滾燙冒汗,緊緊扣在她脖頸,猛地將她壓向面前的人。
被叼住唇齒、徹底入侵,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粗暴地碾壓。
窒息地汲取。
襯衣的濕漉一點點爬上輕盈裙擺,將原本柔軟的面料也用水意浸透。
裙擺吸飽了水,沉甸甸蓋在腿上。
水珠在裙邊凝結。
一滴一滴。
粘膩緩慢地順著小腿弧度滑落。
啪嗒。
砸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