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閱讀速度太快，於是，當反應過來看到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隨彌呆了幾秒，唰得坐起身。
誰看？
她嗎？？
怎麼看？？？
也怪甘蔻突然丟下這麼一枚炸彈，隨彌捏緊了手機，還真不受控制地回憶了下。
席漸白是半跪的姿勢，又穿了條黑色長褲，傾身時，半身都落在陰影中。
她匆匆一瞥，當然什麼也注意不到。
四月初的天氣怎麼就這麼熱。
隨彌解了睡衣領口的紐扣，給自己透氣。
咬了咬唇，才帶著幾分赧然幾分好奇地詢問：【這……怎麼看啊？】
【甘蔻：？】
【甘蔻：眼睛，eyes，まなこ，눈。】
隨彌拒絕甘老師的外語教學小課堂，【要是看不出來呢？】
【甘蔻：老夫老妻了，上手摸咯。】
看得出來給甘老師聊嗨了，直接發了條語音過來，嗓音又脆又亮。
讓隨彌明知道家裡只有她一人，還是條件反射性噠噠摁著下音量鍵。
「摸到了就直接拉臥室里唄，多幾次磨合好就行了。」
「摸不到的話，就說有小蟲子落上面了，幫他抓蟲子呢。」
隨彌：「……」
那司馬彌之心，未免也太外放了吧。
好在甘蔻還記得這位「朋友」的靦腆性格，最後姍姍來遲一句切實教導。
「她不好意思上手是吧，那裝跌倒吧，手扶、膝蓋抵、腿壓，什麼都行。」
「總得確認他到底是不是真冷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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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甘老師驚天動地的出招。
隨彌躺床上半天都沒睡著，輾轉反側滾來滾去，把自己滾成煎鍋上一塊軟趴趴黏答答糍粑了，還是沒有睡意。
腦袋裡念頭紛雜，一會兒是現實里的靠近試探，一會兒是夢境中的教具嘗試。
等終於迷迷糊糊閉上眼，都快到後半夜了。
「……」
柔軟床墊變成了有支撐力的沙發，身體陷在厚厚長絨的毛毯之中。
規矩坐著的腿，被溫熱指尖隔著褲子碰了下。
隨彌驀地睜開眼。
——又做夢了。
目光飛快掠過晚上剛見過的客廳布置，又偏過頭，往下。
看到了正跪在她腿邊的席漸白。
怎麼不早點睡呢！
巴拉巴拉給自己列了一堆的計劃。
結果輕舟沒過失眠山。
那時間很緊張了！
隨彌用手撐著坐墊，微微支起身體，正琢磨著自己要從哪一步開始練習。
直接喊老公嗎？
但一上來就是大任務，她好像有點兒難做到。
要不然還是等氛圍更黏糊一點兒的時候吧。
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被羞赧死死粘住的嘴巴應該也能打開了。
那現在……
一直沉默的青年又抬起手，掌心落在隨彌的膝蓋上，隔著層薄薄褲子面料，滾燙熱意隱隱傳遞。
隨彌游離的注意力終於被他吸引了過去。
骨節分明的手掌扣在她腿上，這次捏的不是冰袋毛巾，而是她。
她構建的夢境，應該是席漸白正要給她上藥那會兒。
襯衫一邊領口滑下，落在臂彎。
她緊張時規規矩矩並著腿，乖巧又老實。
只是此刻，席漸白微微用力。
長指壓住褲子，分開了她的腿。
隨彌：「？」
隨彌：「？！」
等下，今天一上來就開吃嗎，會不會太誇張了，她還沒做好準備——
青年像是爭奪主人注意力的大型犬，悶不吭聲將duang大一隻的自己擠進了隨彌腿間。
大腿抵上沙發底，腰腹貼上沙發邊。
他蠻橫往前，天生大骨架，臂展也長，還沒完全靠近就輕鬆圈住了隨彌的腰。
手臂逐漸收攏收緊。
最後完全環住她，弓起脊背，低下頭，將臉貼上她的側腰。
「……」
隨彌全程是腦袋空白茫然的狀態。
哦哦不吃啊。
嗯嗯怎麼抱上來了？
啊……？
寬鬆的襯衫輕盈垂落，蓋出了一片小小的靜謐的、過濾了外界的空間。
隨彌怔然低頭，目光落在他拱在自己腰間的腦袋上。
席漸白頭髮軟，她知道。
發尾蓋在冷白後頸，難得有幾縷髮絲亂亂地支棱出去，不像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
這個抱人的樣子也不像。
席漸白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溫馴示弱般的動作。
但莫名的……還挺可愛。
如果他沒有用額頭抵著她的腰、高挺鼻樑壓進她吊帶下擺，沒有將溫熱潮濕的吐息灑在她的肌膚上，就更可愛了。
怪癢的！
隨彌有些怕癢，指尖揪進毛毯掐著，忍了會兒，見席漸白始終沒有挪動或起身的意思，終於還是抿了抿唇，問道：「你怎麼了？」
嗓音放得輕且柔，軟得像是團綿綿的雲。
他好像眨了眨眼。
睫毛淺淺掃過腰際，又是一陣令人脊背發麻的癢意。
隨彌倒吸一口氣，軟著腰往旁小幅度一躲。
才逃開一點兒距離，又被扣在腰上的手臂拉了回去。
一來一回的力道。
倒像是她用腰主動去撞他的臉，讓他埋得更深。
隨彌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輕軟的唔聲從鼻腔哼出。
「就這個力道，寶寶。」
青年將臉埋在她身上，深深的再無克制的，似乎是想將她的氣息完全吸入胸腔、捲入咽喉。
他說得很慢。
嗓音又低又啞，尾音沉沉地墜下，裹挾含而不露的極致渴望。
「坐這兒。」
鼻樑似有若無地陷入她的溫軟肌膚。
像是一個過分明顯的暗示。
隨彌被他提醒，驟然想起曾經在那個校醫室夢境中，用盡膽量與力氣說出，又被答應的話。
……雖然說她也曾經做過前後腳能接上的夢吧，但一般都是同一晚，迷迷糊糊睜眼再睡，才能銜接上。
怎麼還能隔這麼多天、隔一個流浪小席咪的夢境，然後突然提起的啊！
真要……啊？
隨彌只覺得胸腔中咚一聲重重跳躍，加速的心跳很快泵出熱烈沸騰的血液，淌遍全身，以至於頃刻間從頭粉到了腳。
這會兒又像蒸鍋里熱氣騰騰的糍粑了。
隨彌還在悄悄變粉，席漸白又自顧自開了口。
「好高興。」
「收到了寶寶的禮物。」
「很喜歡。」
「很喜歡寶寶。」
他終於捨得抬起頭，但也沒完全從充滿她氣息的地方抽出臉。
下半張臉擠進吊帶一角、緊貼隨彌腰際肌膚，額發順著仰頭的動作輕滑，露出一雙虹膜偏淺的眼睛。
直白又滾燙，翻滾著無法再忍耐的欲色。
從等待她的到來開始的期待，到看到她穿上自己準備的拖鞋走入他的地盤的愉悅，再到親手為她冰敷上藥的觸碰。
好乖啊寶寶。
望過來的眼睛烏黑溫柔，好像能包容他的一切骯髒惡劣。
好壞啊寶寶。
怎麼那麼香那麼軟，恨不得將臉完全埋進去，用唇瓣去抿、用舌尖去舔，仿佛細細品嘗一顆甜膩的糖，直到糖塊完全融化在他的唇齒之間。
席漸白偏了偏臉，用臉頰小幅度輕蹭她敏感輕顫的腰。
眸光閃爍粘膩纏人的愛重。
他呢喃保證。
「老公會全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