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論壇功能完善,分類清楚,有兼職的學生管理,日活量還挺高。
尤其在學期初選課和期末周時,詢問的帖子能占滿一整個首頁。
不過隨彌不太上。
還是文恬通過私聊將帖子轉發給她,她才知道,自己和席漸白竟然擁有一個熱度不低的單獨的帖子。
席漸白在京大學生內名氣不小,畢竟本科階段就創出這種成就的,即便在高智人群遍地走的京大也實屬罕見。
讓隨彌沒想到的是,還有挺多人認識她,範圍不止局限在美院。
水彩系的第一,高中時就出版過兒童繪本,銷量不錯,至今還會出現在一些兒童教育賽道博主的推薦里。
長得漂亮脾氣軟,但一手繪畫的基本功硬得能砸死人。
近期還力壓其他畫種,拿下了花鈴杯金獎,讓水彩系的教授們近段時間走路都昂揚帶風。
但之前,兩人各出名各的,像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直到這條帖子主樓,帖主將兩人並肩走在京大路上有說有笑的照片發了出來,配文說,生醫工的xjb送水彩的sm上課。
刷到的眾人:「啊?」
有種兩個不同世界的次元人物打破世界壁壘突然官宣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的驚悚感。
度過最初的震驚,點開照片一看。
別說,這個身高差這個體型差,還都是神顏,簡直不要太配!
時不時有人回帖,熱度也就一直維持了下來。
「……」
席漸白還在外面等她。
隨彌沒看幾眼,點了個收藏打算等晚上回來再看看。
鎖屏前,只匆匆掃過主樓和被帖主置頂的一條評論。
【有些人別換著帳號在帖子裡上躥下跳說xjb不是好人純裝的了,知道你得不到sm一點注意於是急瘋了,人家天生一對輪得到你來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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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院,外面是鋪設平整的青石板大路。
每個路口都有不同樣式的手工製作指示牌,分別提醒著大堂餐廳和茶室閱讀室冥想室等公共設施的方向。
路邊綠意蔥茸,藏起的自動澆水器時不時啟動,呲出細細水霧,將灌木叢的枝葉沖洗得碧綠油亮。
暮色之下,不知道哪兒隨風捲來一點兒清淡的花香,很好聞。
隨彌呼吸著戶外的清冽空氣,一邊走,一邊活動了下肩背。
席漸白跟在她身後,眼睫垂落,看她小幅度拉伸手臂的動作,擰眉問道:「不舒服嗎?」
隨彌小小地嘆了口氣。
「打完遊戲就這樣。」
全神貫注久了,身體不自覺長時間繃緊,猛一放鬆下來,就覺得哪兒都不太舒坦。
她打算晚上泡會兒溫泉,然後讓管家找個山莊內的按摩師過來。
正想著。
隨彌聽到身後低低的嗓音,「很難受嗎?我學過一點推拿,你不介意的話,等會兒要試一下嗎?」
隨彌:「?」
隨彌轉身看他,腳步慢吞地倒退著走,驚訝問道:「你現在就會推拿了?」
不對。
她眨了眨眼,佯裝口誤,改口道:「你怎麼還會推拿?」
隨彌明明記得,席漸白是後來臨時學的,說只看了幾個視頻。
她長時間趕稿繪畫的身體確實需要一點兒放鬆,本著隨便摁摁也行、大不了畫完再出去找專業的人來一遍的心態,將信將疑地趴在了床上。
然後被席漸白摁成了軟趴趴的一灘彌。
怎麼力道能那麼合適,摁揉的地方全在她酸痛的點上呢?
竭盡全力,才沒舒服得哼唧出聲。
最後甚至迷迷糊糊閉上眼睡著了。
那會兒她還想,可能這就是聰明的人學什麼都特別容易上手吧。
只看了幾個視頻都能做這麼好。
要是認真學一學,直接就能考證上崗。
席漸白往前走了兩步,對上她好奇目光,薄唇微抿,才低聲道:「家附近有個推拿店,我和老闆認識,順手學的。」
隨彌:「……順手學這個?」
席漸白微微垂眼,「技多不壓身。」
他顯然有什麼沒說。
隨彌從來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每個人有點小秘密多正常,她也有很多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
尊重別人的沉默是禮貌。
但想起前世,席漸白或許始終沒流露出端倪的喜歡,看著柔軟實則硬邦邦跟緊閉蚌殼似的嘴巴。
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表露。
藏起了蚌殼內亮晶晶的珍珠。
隨彌盯著他,忍著不好意思,故意做了個看不懂臉色的笨蛋。
「是嗎?」
她維持著輕快語氣,悄咪咪打探,「好像很少聽你說起以前的事。」
「你小時候也是這種性格嗎?」
「……」
席漸白靜了幾秒,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出她的刻意打探,眼睫斂下小片陰影,慢慢地嗯了聲。
又很淡地笑了笑。
「讀書上學,千篇一律的日子。」
「課外有時候會幫附近的店家做點活,能掙一點零花錢。」
隨彌:「嗯……」
她看著青年清清冷冷的眉眼,倏然生出點遺憾。
以席漸白獨自長大的經歷,肯定不會像她家裡一樣,即使隨卿也和蒲裕不能常常回家,也會提醒家中長輩,精心保存她從小到大每個階段的錄像,整理著年份日期,方便長大後隨時拿出來回憶。
夢裡見過的那個高中生席漸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過去。
如果有機會能再看看就好了。
她一時出神,隨著慣性往後走著。
等聽到一旁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時,腦袋反應了過來,腳步卻沒來得及停下。
好在席漸白一直緊緊關注著她。
從她倒退開始,目光就始終沒移開過,默默上前幾步拉近距離,垂在身側的手早已做好抬起應對的準備。
於是,能第一時間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
隨彌撞入他的懷抱。
「哎——」
衝過來的女生瞥見身影,在最後的極限距離下急急剎停,身體在原地晃了晃才站穩,脫口而出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沒看見……」
後頭幾步跟上來一個模樣溫潤清朗的男人。
目光先是擔憂落在前面的女生身上,確認她沒事後,男人鬆了口氣,順勢抬眼,準備一起表達歉意。
他的目光落在被人珍惜地護在懷中、踉蹌站穩的少女側臉上。
短暫的怔愣之後,男人驚愕出聲。
「滿滿妹妹?」
耳熟的聲音。
隨彌聽出來人的身份,正要回頭,突然感受到手腕處一緊。
——席漸白攥緊了她。